第61章 王氏之死(1 / 1)

唐绵绵在说话的同时抬起王氏的一只手,能让人很清楚的看到王氏的手很干净。

主要还是王氏在家大多做一些缝补浆洗的活,所以她的手显得十分苍老却很干净。

并不像乡下妇人那般要下田干活,手指夹缝里有黑黑的污垢。

众人听了唐绵绵的话也觉得在理,这确实是说不通。

至于说是卢秀才帮妻子清理尸体的时候,把她的指甲缝给清理干净。

别开玩笑了,王氏嘴巴鼻子里的污泥,他们在这儿都能看得到,卢秀才又怎么可能会注重指甲缝这样的小处。

“那依侯爷之见,王氏到底是怎么死的?”

“依本侯看,王氏是被人掐住后脖颈按到水里溺毙,然后在抛尸河中,造成王氏不小心失足落水的假象。”

听到唐绵绵的话,在场众人犹如醍醐灌顶,没错,就是这样。

实在是唐绵绵这一套说辞,强大到令人无法反驳。

若是万户侯说的没错的话,这当中最有嫌疑的就是卢秀才了。

卢秀才听了唐绵绵的话整个人都慌了,他也不管什么秀才不秀才的身份,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大人,我冤啊,王氏嫁给我这十多年,辛辛苦苦任劳任怨,我没有理由要杀她呀!

再者说了,我也有不在场的证据,当天我并不在家,正在外跟友人小聚。”

“那你说说,当时你跟谁在一起。”

卢秀才没法,只得说了当时跟他在一起的,李秀才跟王秀才两人。

还正好了,李秀才跟王秀才本来就跟卢秀才交好,今儿又听说他妻子的案子要在衙门重审,两人也过来听案子。

这会听到他们的名字,两人也不等人喊,直接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大人,我就是李秀才。”

“大人,我是王秀才。”

这下可好,都不用人去传。

“你们二人说说,那天你们跟卢秀才是什么时候在一起,又是什么时候离开。”

“回大人,我们三个头天约好了小聚,所以当天辰时我就跟卢兄一起去了王兄家。

本打算聚到晚上,没想到中午时分就有人来找,说是卢兄的妻子不小心在河里溺毙没了,我们也就散了。”

“那这期间,卢秀才有没有离开过?”

“回大人,没有。”

“你确定?”

“大人,小的确定。”

问过李秀才之后又问王秀才,两人的说法一致。

那这么说,卢秀才还真的没有作案动机。

就算卢秀才的妻子是他杀,那人应该不是卢秀才才对。

不过在判决之前,钱县令还是下意识的看向万户侯。

唐绵绵看着两人。

“李秀才,你把当天卢秀才进王家门之后,发生的所有事仔细的说一遍,记住,要事无巨细。

王秀才先去后堂待着。”

众人没想到唐绵绵还是怀疑卢秀才杀了自己的妻子王氏,这较真的劲儿不得不让人佩服。

堂外看着的众人觉得唐绵绵有点过份,人家刚死了妻子还被人怀疑,这心里不定怎么难受。

不过在场中人也有例外,那就是王冲夫妇。

他们夫妻俩本就怀疑卢秀才杀了自家小妹,先前听唐绵绵分析了那么多,他们就更有怀疑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唐绵绵的命令一下,捕快们都不用看县令眼色,直接就把王秀才带到了后堂。

李秀才并不恼,只是觉得有点麻烦。

仔细回想那天的事,然后娓娓道来。

“当天我跟卢兄是一起到的王兄家,到了之后我们就一直在他家的亭子里吟诗作对。

中午时分,王兄的妻子做好了饭菜,我们三人便一同吃饭,中间还喝了不少的酒。

期间卢兄不胜酒力,去茅房吐了好几次。”

“你仔细说说,到底是几次,一次到底是多长时间。”

唐绵绵出声,打断李秀才的话。

当时李秀才也喝得有点晕乎,真的要让他说多长时间,又去了几次他还真说不出来。

又仔细回忆了一下。

“侯爷,我真的是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有四五次的模样。”

“其中最长的一次去了多久?”

李秀才皱着眉头,仔细回忆当天。

“小半个时辰应该有吧。”

再后来就是有人找来,说是卢兄的妻子失足落水没了,后来卢兄回家我也回了家。”

李秀才把当天的事说完,有捕快又从后堂把王秀才带过来。

王秀才的说法大多数都跟李秀才一致,只是他对当天卢秀才去了几次茅房记得很清楚。

“当天,卢兄一共去了四次茅房,其中最长的是第三次,好像去了小半个时辰,别的时候都是一刻钟左右。”

“那你们还记不记得,卢秀才最后回来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有没有什么不同?”

两人仔细回想,当时卢秀才可有什么不妥。

唐绵绵事无巨细的问,别人只是觉得她太过计较,可是一旁站着的卢秀才面上不显,心里却早已砰砰直跳,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但还得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两人仔细回想,最后还是王秀才一拍手。

“对了,我记得卢兄第三次上茅房回来,他的衣摆湿了好大一片,我当时还打趣他,是不是吐到衣服上了。

卢兄当时满脸的羞愧,说刚才不小心沾到,便自个儿洗了洗。”

王秀才说不算,还在自己的衣服上比了一下。

众人都能想象得到,当时卢秀才的衣服,直接从膝盖湿到了衣角,好大一片。

等到两人说完,唐绵绵看向钱县令。

“大人,我有理由怀疑,王氏是她的丈夫卢秀才所杀。”

“侯爷,你这是污蔑!”

此时的卢秀才也顾不得唐绵绵侯爷的身份,朝她吼道。

“到底是不是污蔑,钱大人自有论断。”

说完,唐绵绵面向外面的百姓。

“我让人去过王秀才家,王秀才家的茅房在靠后门的地方,后门出去便是王氏抛尸的那条河,只是两边有点距离。

我有理由怀疑,当天卢秀才去了王家喝酒是不假,但他期间借着上茅房的由头,从王家的后门坐着小船离开,来到了王氏拋尸的地方。

见四下无人,便把王氏按在水里溺毙后抛尸河中,他完全有作案的时间。”

唐绵绵话落,别人还没什么,倒是一旁跪着的王冲,直接给唐绵绵磕头。

“侯爷英明!”

所有的事情被唐绵绵说了个一字不差,就算卢秀才心理承受能力再强,这会也受不住,直接就瘫坐在地上。

“不,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

王氏不是我杀的,不是我,王氏不是我杀的氏,不是我杀的。”

这会儿的卢秀才已经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嘴里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显然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