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兽人退出,选择继续往前的这一行兽人的全息直播间显示的画面,就出了问题。
原本画面里大片的,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的植物呈现的诡异黯淡的颜色、兽人身上各自穿着的彩色衣物,如同被时间侵蚀的画作,色彩逐渐褪去,只剩下黑白两色,因为光线和褶皱表现出来的深浅不一的阴影,最终,画面稳定下来,呈现出一片统一的灰色,犹如石膏造物,毫无生气灵动的感觉。
继续深入,某一瞬间,画面中原本兽人所处的环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的细节都化为乌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整体看上去四周墙壁平整,没有任何装饰的灰白色房间。
百分百还原选手本人的模型也失去了那些细节,变成了统一的看不出任何区别的基础动作表情捕捉模型。
直播设备的动作捕捉数据传输的反应十分灵敏,没受到任何阻碍。这些统一的基础模型失去了原有的质感和细节,非人的违和感满满,一眼看过去就能分辨出来那只是一堆无生命的数字代码堆砌而成。
就像是与朋友视频通话,摄像头那头朋友身处的世界突然变成了灰色,身边所有的东西全都消失,朋友变成了一个光秃秃没有头发和衣物,只有模糊轮廓的人物建模,还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看到那个建模的嘴巴张张合合。
蹲在全息直播间围观的兽人短暂的骚动了几秒,见到代表着选手本人的模型,一直维持着变故发生之前的动作不受影响的模样,看完全相同的20个模型在一个单调空白的房间,保持着各不相同的动作原地踏步,觉得搞笑的同时也放下了担心。
全息直播间的显示板块不受影响,流畅丝滑的展示着失去原本样貌特征兽人的动作和神情。
灰白一片的全息直播房间,一模一样的灰白模型,做出各种不同的动作,连声音都没有一丝,这简陋的场景,几乎让所有兽人都沉默了。
不过很快就有会读唇语的兽人,在直播间评论同频传译,倒是不影响他们知道现场发生了什么。
苍狼紧皱着眉盯着代表黎露的,那个和其他19个模型没有任何区别的空白模型,不发一言,没有掩饰住眼里浓浓的担忧,与他经历的风波相比,这小打小闹的连浪花都称不上,但因为是黎露第一次的单独行动,他不免心中焦急。
而此时黎露正有苦难言,她的异能,之前为她免去未知带来的恐惧,这次却成了多余的负担,给她带来了麻烦。
距离终点百米不到的距离,他们再怎么小心谨慎,几十秒的时间也足够他们走到。但黎露却因为能够看到,这种未知能量呈现液体形态的原因,心理压力巨大。
刚向前走了两步,呈现的液体形态的能量就已经涨到了嘴巴位置,旱鸭子黎露开始慌了,内心不停说服自己,这只是浓郁的能量形态,不是真正的液体,但还是不自觉的屏住呼吸,整个人焦躁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直到氧气用尽把脸憋红,实在憋不住,深深吸一口气后缓过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悄悄的偷瞄在她身边的兽人,见他们都聚精会神的盯着前方,才不着痕迹的松口气,放下自己不会潜水,会不会呛死的纠结,顺便把这件事情也丢到脑后。
二十个兽人被一个屏障一样的东西阻挡在一步之遥的位置,黎露也看不见那个屏障,跟所有兽人一样围绕摸索着拍拍打打,顺便仔细观察那个发着强光的能量块,试图找到突破口。
“真的有东西。”
“好神奇。”
“这会是什么宝贝吗?”
“我们要是能够拿到,应该不用上交吧?”
“别想了,肯定要上交去研究的。但应该会有补偿。”
“有补偿也不差,坚持到这里我们肯定已经世界闻名。”
“有啥用,星盟又不允许我们在别的城邦中定居。”
众人抱着即将尘埃落定的放松心情,在这个屏障周围各自讨论的时候,一个个子娇小,长着棕黑色卷发,长度及肩的心急兽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退后一步,右手紧紧握拳凝聚异能,金属质感的坚硬鳞甲将她手肘往下的部分全都覆盖,密不透风,浑然天成,散发着冰冷的威视感。
她短喝一声,蓄力重重的挥出,整条右手臂绷的笔直,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到了那个看不见的屏障上面。
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声音,又或者是在场的他们失去了听觉。
无形的能量从兽人拳头和屏障相撞的地方,冲击开来,将围绕在旁边没有丝毫准备的兽人全都击飞。
多数兽人的徽章被损坏,全息直播间变成黑黑的一片,黎露也不例外,只有几个把徽章当发饰的兽人直播间还完好,这几个完好的全息直播间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
“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都飞出去了。”
“不清楚,看看他们会说什么吧。”
翻译:“你在搞什么,干嘛不出声就砸这个东西,吓我一大跳。”
翻译:“都到最后了,稳一点啊!你赶着去生幼崽呢,这么着急。”
翻译:“拜托,你长点脑子行不行?这里面的东西要是砸坏了怎么办?我们这一趟不是白来了。”
“会读唇语的兽人,祝你发大财!”
“是个好兽人,会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