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球上,除了人类自身外,没有其他生命能够危及到人类种族的存亡。在已知的唯有脚下这一颗可供人类居住的星球上,人口持续增长,而资源却有限,于是土地被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人类划分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国家,类似如今的城邦,但又与之有所不同。”
“我的母星——地球。国家与国家之间战争从未停歇。不过由于华夏的强大,我从未亲眼目睹过战争的模样……”黎露原本以为自己对那么久远的前前世已记忆模糊,但当提及地球和华夏时,脑海中就仿佛打翻了储存着名为地球影像的记忆水晶,她曾经的经历就如同被定格且恒久存在的画片一般。在讲述过程中,那些记忆又清晰地被她回忆起来。
她本想简单概括在那里的生活,然而却渐渐变得喋喋不休起来:“我上大学的地方距离养父家所在的城市并不远,或许是因为自卑吧,即便上了大学,我依然不善于与人交际,学校里的流浪动物非常多,我时常独自与它们相处,倒也并不觉得孤单……”
“学校大门正对着一条美食街,我大学四年所住的宿舍距离那条街很近,上学的时候,每天一大早便会被香气四溢的食物味道唤醒。那条美食街有无数人前往消费,每天都热闹非凡。”
“毕业前的假期我基本都在打工,当过奶茶店店员、宠物店洗护员、小炒店洗碗工、蛋糕店前台……现在回想起来,竟然也不觉得辛苦了。”
“刚开始工作时生意不太好,常常听旁边的小摊小贩讲些八卦。后来生意好了,又忙得不可开交,但做鱼缸造景需要耐心,我脑子里时常会被焦急的情绪占据,这似乎没什么好说的,遗憾的是现在没办法给你展示我那时的作品。”
“工作了十多年后,我存到了一笔钱,就辞职到小镇上定居。机缘巧合下,一个冬天,临近过年时,我好像在采购年货,带着采购好的物品回到停在一旁的小电瓶车上,准备驾车回家时,发现我的电瓶车挡风手套里钻进了一只取暖的纯白色小猫,我收养了它,给它取名叫豆包……但它六岁时就因为疾病去世了。”提起豆包,黎露的眼眶有些泛红,她在心中感叹:记忆真是神奇啊,明明已经过去了几百年,想到这些依然会难过。
她平复了一会儿情绪:“此后我开始关注一些救助小动物的自媒体,后来在求助过程中接触到了一个救助机构,从那之后,我便帮忙为他们做一些寻找领养、呼吁爱护动物以及倡导领养代替购买的公众号内容。也给予了一些金钱上的支持。”
她把苍狼当作了一个倾诉的对象,只觉得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说过这么多话,黎露不停地说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人类的活动在很大程度上挤压了与人类同样生活在地球上的其他生物,许许多多的动物濒临灭绝,我开始接触救助的那个时期,华夏有许许多多的国人摆脱了物质上的贫困,开始追求精神上的慰藉。大部分人选择饲养这些外表可爱软萌的动物来寄托自己的情感,缓解和调和现实中因各种问题所带来的巨大压力。”
“但有部分不负责任的人,会在自己的生活遭遇变故或小动物生病而无力承担治疗费用时,将它们遗弃。还有许多粗心大意将小动物弄丢的,它们如果不能被其他人类收养,就只能在已经被人类改造得与自然毫无关系的城市中流浪,依靠人类生产出来的食物残渣果腹,徘徊在垃圾堆之间,食不果腹,生活环境恶劣,不仅要面临无处不在的危险,还可能会遭受人类的驱赶、殴打甚至一些心理变态的人类的虐待。”沉默了好一会儿,黎露抬头望天,眨眨眼兜住了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你不是曾经问我为什么会喜欢可爱又弱小的外表吗?”
“因为我出生于华夏,在仁爱、善良、慈悲、强调关爱他人的文化传统以及尊老爱幼、扶危济困这类道德观念的大环境中长大。华夏人本能地会对处于弱势的人或事物产生同情和帮助的意愿。”
“我生而为人,而绝大多数普通人都有一种叫做同理心的东西,那是几乎所有人共同拥有的一种心理,让人类能够设身处地地感受他人的处境和痛苦,能够轻易地与弱小产生情感上的共鸣。”
“华夏这个国家的社会环境是和谐友善的,大趋势是鼓励这种行为的。而整体都在关心和帮助弱小的氛围,又在不断强化这种同情心。”
“我到现在都还一直觉得,这一种在人类社会中普遍存在的同理心是一种十分美好的品德和精神。所以,我还无法完全适应如今这个世界强者为尊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