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 章 你别想逃(1 / 1)

轻轻抱着他,姬琢将他的头放在自己颈窝,抚摸着他的后脑勺,温声道:“接受这一切,你会觉得好很多。”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强而有力的安抚与引诱,让人不自觉在心里暗示,相信他吧相信他吧,只有他才能给你安稳。

反抗他你将得到惩罚,臣服他你将得到安定。

桓温玉抬头望向他,眼睛里带着无力感:“你什么时候才会厌倦了放我走”

姬家二少的一时心血来潮,可毁掉的却是他的人生。

桓温玉现在只期待姬琢什么时候觉得无趣了,放他自由。

但总得有个期限吧不然人在这种窒息的绝望中,真的无法熬下去。

姬琢眼眸静静,手仍旧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掌控着他的脆弱,他道:“我不知道。”

在下一刻看到桓温玉眼眸中的灰暗后,才又加上一句:“或许十年。”

要被困在这个人身边十年桓温玉觉得自己连一年都做不到。

劈天盖地而来的窒息感。

简直令人觉得绝望。

桓温玉就这样被困在姬琢的身边,在他不与之逆反对抗时,姬琢并不是一个粗暴的人。

相反,姬琢对他还算是不错,除了自由以外,基本可以算是有求必应。

桓温玉不喜欢赛车,姬琢便再没带他去过。

桓温玉不喜欢私人会馆,姬琢一次也没去。

桓温玉喜欢弹琴,姬琢也不打扰他,静静地听。

姬琢用雷霆手段证明,他可以完完全全掌控桓温玉这个人,将他的全部,甚至这一生困于掌心。

如果桓温玉反抗,他将获罪,得到被悬挂于地狱的痛苦。

桓温玉接受,那他将得到庇护与安稳的日子,可以过得与从前一般无二,如果他想,甚至可以得到世界上任何想要的一切。

顺者昌,逆者亡。

桓温玉不是不明白姬琢正在驯养他,捕捉到猎物关在笼子里,不太好就教训,听话才能得到安稳。

只是人都是畏惧痛苦的。

可小羊羔无论被怎样养得肥肥胖胖的,都免不了被主人吃掉的命运,只是看主人什么时候有心情来吃而已。

桓温玉由内到外被洗了个干净。

呵,就像是一个被扒干净的礼物,送上姬二少的床。

桓温玉仰面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看着上方,瞳孔放空。

姬琢看了一眼,脚步停在床畔,冷笑道:“你这个样子,会让我感觉在奸尸。”

桓温玉眼眸微动了一下,身体却没有动弹,他平静道:“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会心甘情愿。”

姬琢眉头微皱:“桓温玉,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桓温玉尽量放平自己的语气,但在这种情况下听来就十分冷漠:“好,没有。”

明明舒适的空气渐渐莫名变得压抑浓稠起来。

像是夏日雷霆在这种闷沉即将爆发。

下一刻,男人灼热的呼吸纠缠上来:“就算是奸尸,我也要。”

“你别想逃。”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升高了不少。

热得令人心闷。

桓温玉的手指抓紧床单,将它们捏出皱褶。

他没有反抗,只是咬着牙闭上眼不闻不见,就当是被狗咬了,反正反正这种事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早就在梦里早就姬琢得到的不过是一个躯体,桓温玉在心里这样想。

“睁眼。”姬琢的声音有些暗哑。

睫毛轻颤抖,桓温玉睁开眼睛,他看到的是一双暗沉的眼眸,里面是情欲在翻腾,更是冷意在蔓延。

桓温玉在心里一抖,姬琢生气了,看来今晚会很难熬过去。

姬琢冷冷看着他,本来也想温和对待这个人,但桓温玉太不知好歹了,既然如此,那便给他些疼痛的教训,让他好好记住第一次吧。

第一次,是他姬琢的!

只要是他姬琢施舍与的,无论是痛还是疼,都得受着!

桓温玉这辈子,也是他姬琢的!什时候厌了弃了,也是他姬琢说了算!

桓温玉咬着牙齿,忍住不发出一点声音,可他眼眶里的泪却无法止住,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滚烫的眼泪落在姬琢的手背上,立即烫到了那片肌肤。

哭了

姬琢一愣,还没来得及有其他动作,心脏处就突然像是被一颗钢针刺穿!

脑海中疼得眼前一黑。

手颤抖着抚着桓温玉的脸颊,温热的手感受到那片湿了意。

姬琢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清然幽玄:“别哭。”

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想为他擦擦眼泪,但下一刻,手却痛苦地捂住了额头,眼中一片混沌不清。

姬琢脸色发白,扶住额头,脑海中的一片朦胧在横冲直撞,姬琢心下骇然,刚刚那一瞬间,发生什么了!

脑海中有片刻空白!

姬琢坐了起来,脑海中的感觉已经渐渐消散,可刚刚那种感觉却十分剧烈。

姬琢皱了皱眉头沉思,难道是他脑子里长了什么?肿瘤吗?

可上次去医院检查了,明明没什么。

桓温玉仍旧躺在那里,闭目默默流泪。

他哭起来,多半都是没有声音的。

姬琢看了桓温玉一眼,沉默片刻,伸手拉了被子给他盖上,被这样一打岔,无论什么事也做不下去了。

姬琢捂着头走了。

桓温玉没有理会姬琢的离去,那个人做什么,对他好一点还是宽容一刻,对他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

桓温玉平静生活了很多年,但这个人偏要完完全全打破他的人生。

桓温玉并不觉得自己受驯,关在笼子里的宠物也会恨它的主人。

这次过后,姬琢没碰桓温玉了,并不是他不想,而是每一次他想对桓温玉做点什么的时候,脑海中总是会不由自主挣扎一遍,十分难熬。

可无论翻来覆去坚持,他的身体都是没有问题的。

精神科医生对他说:“或许,是你自己不愿意伤害那个人。”

“是你自己在阻止自己。”

姬琢不屑冷笑,笑话,他姬琢在想什么他自己还能不知道?

他想得到那个人。

仅仅是这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