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天,流夜处。
此时已过昨天,迈入凌晨,花火还未回家。
望着窗外的月色逐渐黯淡,这也不免让他担心起了花火的安全。
还没回家吗还是,在生我的闷气?
虽然知道花火的神通广大,但在一想到那些地痞流氓的时候
不行!我要去找她。
说着流夜便到厨房拿上棒球棍,径直向着大门的出口处走去。
他也很害怕,很害怕那些比自己还强壮的人。
尽管他有着那个未卜先知的能力,他也不能掉以轻心。
因为这项能力的利与弊他还不清楚,不清楚自己会在什么时候踏入依赖从而走向深渊。
凌晨的温度骤降,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很害怕一个人的黑夜,但他还有要去找寻的人,他不能再害怕了。
花火,你在哪
独立在这昏暗的家墙角落,像是一只落了队伍的飞鸟,无助又坚强。
流夜捂着棒球棍的那只手都在剧烈的发抖。
他很想回去,因为他很怕黑,很怕这个灯火阑珊的夜晚。
但他已经迈出了选择,从自己与花火之间,选择了花火。
流夜与家的距离,越来越远。
现在回头望去,是无尽的深渊,一股能够穿越时空的既视感。
如果真的能够穿越时空的话,我想过上平凡人家的生活,不愿被注视
镜流…,什么时候回来回来看看我
他走了多久了,走了多远了?
这时…
他的身后传来一阵“嘀嗒嘀嗒”的高跟鞋的踩踏声。
这一下顿时让流夜的浑身汗毛竖起,护紧球棍。
不过在想到这也许只是一个恶作剧后,他又壮着胆子缓缓转身。
他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却是见到了一位好似穿着大衣的女子。
女子在那细末纷飞的街灯下,彰显此刻的美颜盛世。
“你!你是谁”
“哦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到你了。”
她的话里话外,好像都是冲着流夜来的。
虽然流夜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惹过谁,也不认识远处的那位女子。
随后,高跟鞋的踩踏声再度响起。
女子边走边说:“你好,我叫卡芙卡。”
艾利欧说过,流夜不会暴露她的身份,也不会伤害她。
紧接着,不等流夜开口,卡芙卡说道:
“听我说:这么晚了,你在外边做什么呢?”
“找到妹妹,接她回家……”
“那她叫什么名字啊?”
“花火。”
闻言,卡芙卡的面容微笑,淡定的抚摸上了流夜的下颚。
花火~假面愚者啊。
她已经知晓了,那位假面愚者应该是又想重返悲剧了。
不过按照那群信奉「欢愉」的人来说,这点事完全就称得上是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了。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这句话,是对流夜说的。
一想到自己以后就要频繁的接触流夜后,卡芙卡的心里没有半句怨言。
艾利欧交给她的任务是让她与流夜一起走向人生的终点。
这不就是在给我配偶吗……
卡芙卡并不理解艾利欧的这番,也不理解自己一个没有了情感的家伙,为什么会有配偶。
她只信奉命运,遵循命运交给她的任何事。
流夜的意识还处于朦胧与清醒的边缘,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即将被篡改。
“听我说:我是你的,失散多年的姐姐,今天我回来了,回来找你了。”
卡芙卡说完,她的身子被流夜护在怀里,仿佛是在缅怀。
“姐…姐……”
他手里的棒球棍早已自动脱落到了地上,若有旁人看来,这就是一对消了热气的情侣。
“好了好了,快放开姐姐啦,我们回家吧,妹妹明天就会回来了。”
“好。”
随后,流夜松开了卡芙卡,拉着她的手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他好像很在意家人啊,但家人…是什么感觉自她出生起便已是终点。
在一处不同的街灯下,两人手牵着手,走着走着就遇到了芙卡莎。
“你们,这么晚了在外面干什么?”
“你好~我是流夜的姐姐哦,她是来接我回家的。”
卡芙卡说道。
“姐姐?我怎么不记得流夜有个姐姐。”
“要不你亲自问问他。”
闻言,芙卡莎的视线顺着意思转向流夜。
“流夜,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晚了,为什么要跑出来。”
“哦…好,是我多虑了,抱歉。”
说完她就想要往回走,却被卡芙卡叫住。
“等等。”
“您是有什么事吗?”
“听我说:忘了今天发生的事,现在回家。”
“是。”
芙卡莎就这么带着一副空壳回家了。
唉,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我们走吧。”
“好的,姐姐。”
卡芙卡这么着急回「家」也是有原因的。
艾利欧交给了卡芙卡一瓶带有着她的「记忆」的无色净水。
为的就是让流夜喝下……
——这样流夜就能够永远记得她了。
所以,这么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她无从说起。
她只知道艾利欧说:“你将要随他一同逝去,直至灾厄献身。”
卡芙卡知道,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是如何。
所以
就算是死,她也要完成了任务再说。
也许她的一生都是为了此刻的临死吧。
……
回到家中,卡芙卡背靠着关闭的大门,从「空间」之中取出了一瓶无色苏打水。
“听话,把这个喝了。”
“好,姐姐。”
流夜接过了卡芙卡递来的东西。
挣脱开卡芙卡的拉扯,拧开瓶盖后就一股脑的一滴不漏的全喝了下去。
这瓶苏打水的后劲很大。
喝完后的流夜两眼一闭就重重的朝着卡芙卡的方向仰去。
卡芙卡将流夜抱起,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颊。
睡吧,睡吧。
今天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她将流夜的身体放到卧室,自己则去痛痛快快的洗了一次澡。
她有多久没洗过澡了,以前都是用力量掩盖住的,现在的以后就没有了。
她斜靠在浴缸的边缘,长发竖直接触地面。
一副懒惰又妩媚的面容娇嫩欲滴,如盛放的水仙般皎洁迷人。
她的情感是一大问题,她能够每天对流夜使用言灵术却不能每天都需这么做。
因为情感,她虽体验不到,但也不是用来戏谑配偶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