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她的习以为常(1 / 1)

绥园,谈狐林后门

一处石山上,吊唁场所。

芙卡莎站在一处墓碑前,低声的呢喃着:

“放心…我很快就能见到你们了……”

“到时候,我再回来好好看看您二老。”

说完芙卡莎就带着一只小匣子,也就是魂箱,离开了这里。

她是十王司的判官,一介独立的判官。

她的首要任务就是缉拿那些藏匿于阴暗处的祸世岁阳。

因为芙卡莎的体内的病源,岁月很喜欢她身上散发出的味道。

这股味道无形,无味,但靠近的时间长了就连岁月都无法抵抗的住那股【毁灭】的力量。

这是芙卡莎唯一的工作,也是唯一的收入来源。

至少…这样就不会再饿肚子了。

她被世人唾弃,尽管她加入了十王司,她的周身还是会被不祥所笼罩。

她克死了嫡亲,克死了愿意扶养自己的人,所以一个人的生活也挺好的。

但同时,她也是个病源体,死后也不知体内的这个灾厄究竟会寄生到谁的身上。

将军没有大肆宣扬就已经是给足了面子,给足了让她扎根的落脚。

……

在完成了最后一只岁阳后,她便提着魂箱走向了今天结束的终末。

走在路上,她总能想起【生前】的自己,那个与【家人】一起的日子。

现在的她不过一介孤儿,以前也是

如果自己的能力可以造福仙舟,那自己遭点罪也合情合理。

世上的英雄有太多的重见天日了,她不过是那些反差中的其中一位无私的奉献者罢了。

她对不起所有人,也对不起那对姐妹。

这种思想一旦种植,又恰好无人相陪,那便会是永恒的烙印。

……

走了不久,芙卡莎来到了因果殿。

不管她走到哪里,哪里都是死气沉沉的样子。

那些所谓的正义判官不过是群披着【正义】来贬低旁人的异类。

虽然她在这芸芸众生的眼里也是一只不合群的异类

她早已习以为常,那种遭人辱骂的感觉很难受。

她也是会哭的啊,可又有谁是真真正正的在意过那个脆弱的自己呢

一种习惯,习惯就好,至少不会连累到其他人。

但这种思想直到【那位】的出现被否定。

因为芙卡莎认为,自己的过往明明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却在那场无人的巷口喜欢上了他。

那是一见钟情,是一种无法用那三言两语就能解释的完的。

所以她在用行动证明自己是有多爱他!

以至于流夜每天下班都是那么安全。

…

芙卡莎来这里是为了见到寒鸦。

今天的成果一如既往的多

不过她却在入口处见到了藿藿。

藿藿还是一如既往,一见到自己就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就连藿藿的尾巴大爷也很厌恶自己,所以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才会遭人厌弃

也罢,谁让自己的病本是生来就诞下的呢。

“辛苦你了。”

寒鸦的语气平淡,如水容海般对谁都是一样海纳百川。

芙卡莎跟寒鸦的距离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算是给足了对方不用挪身的面子。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好好休息吧。”

寒鸦说道。

芙卡莎也很识趣,没多停留多久转身不作停留的离开了。

就在芙卡莎离开已有3分钟后,躲起来的藿藿才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寒鸦的面前。

她很自责

“对不起寒鸦姐姐,我还是无法正常跟卡莎姐姐正面对视”

“这不是你的错,芙卡莎前辈应该不会加责于你的。”

“那寒鸦姐姐是怎么做到的,可以教教藿藿吗?”

藿藿眨巴着她那水淋淋的大眼睛,语气卑微的说道。

“吾也很害怕,但只要不去看前辈的眼睛的可以了。”

“可我连芙卡莎前辈都不敢靠近,也不敢在她的身边说话”

“那,吾给汝一天的还阳时间,汝去找一个名叫流夜的男人。他也许会教给汝一些技巧。”

“啊!我,不认识怎么办”

“无需害怕,将军亲信转与吾的内容里描述的那位男人很温柔、善解人意、好看……”

寒鸦叽叽歪歪的说了书信上所描述的内容,浑然不知自己已经一五一十的说完了。

“……抱歉,有点入迷了。”

“寒鸦姐姐说的流夜,真的和信上的一样吗?总感觉好夸张啊。”

“不知。这是将军的意思,吾也未曾亲眼见过。”

……

而此刻的芙卡莎,在回家的路上她与一位少女擦肩而过。

她只感觉一阵熟悉过后又转瞬即逝。

是幻觉吗?还是最近休息的太少了。

没有多想,重新踏上了赶往长乐天的路线。

就在她即将要进入到去往长乐天的广场时,她停下了脚步。

“出来吧,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嗯~很敏锐的直觉嘛。”

来人说着说着便走出了阴影暴露在了光线下。

芙卡莎转过身来,望向来人。

“说吧,为什么跟踪我!”

“别急啊,我又不是坏人,我可是能够满足你的愿望哦~”

“我的愿望”

“嗯嗯。我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想要跟隔壁的流夜在一起对吧。”

“没有,我乃是一介背负诅咒之人,不可与之凡人所接触。”

“那如果,我能够消除掉你体内的病源呢。”

“呵呵,就连将军都无法将其摘除,就凭你”

“哎呀,不要这么早就下定决心嘛,总有一天你会回来找我的。”

说着,少女就消失在了芙卡莎的面前。

在亲眼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消失后,芙卡莎这才相信了少女方才所说的属实。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还是算了吧。

要真能摘除的话,那病源该会找上谁家这就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了。

她的确是喜欢流夜,可能是因为自身的孤独久了吧。

随后芙卡莎便走到了长乐天,她要去流夜工作的地方,远远的保护着他。

在路上,习以为常了

路人都会下意识都为芙卡莎让出一条路来。

他们的厌弃就写在脸上,是一句句无声的讽刺。

但我也是会流泪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