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完首饰,嬷嬷们把秀女分成两队。丫头们则排成一队。秀女们由两位嬷嬷带着往正厅两边走去。丫头则被人高马大的两个丫头带去后面。
宋招和陈惜被分到同一队,陈惜在前,跟着嬷嬷出发前陈惜朝宋招眨了眨眼,宋招意会的点了点头。
宋招一队跟着嬷嬷顺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往后走去。路上路过一片湖,湖上有一座亭,亭中坐着一位美人,身旁还站着几个丫头。
宋招扫了一眼,便低下头亦步亦趋的跟着前面队伍前行。宋招猜刚刚看到的应该是所谓的“椿娘子”了。
在李村医安排的教导宫规的嬷嬷那里,宋招听说了“椿娘子”的事。
椿娘子:原本是宫里绣香楼的绣娘,因生的貌美,被还是皇后的太后看重,带在身边教导,原本是打算培养出来送给天子做妃子的。
结果天子不爱椿娘子这一款,太后怜惜她,想着给她赐婚,被她拒绝了。椿娘子为向太后表衷心又拿金钗把一侧脸划花了,表明要为太后效力。
太后便把她安排到这永安巷专门负责秀女的教导和查验。
嬷嬷说椿娘子不仅负责秀女的教导和查验,还负责贵人们的房事教导,这也是独一份了。
椿娘子生的貌美,体态丰腴,脸上带着面纱,从不让人看清她的样貌。
宋招刚刚看到的亭子里坐着的美人,就是教宫规的嬷嬷说的样子,白纱覆面,体态丰韵,但一眼就能让人感觉到那是一位美人。
还记得嬷嬷叹息道:“人人都说那是太后对椿娘子的看重,可到底是看重还是折磨真不好说。”
宋招不再多想,毕竟要在永安巷待上月余,总会知道些消息的。
带领的嬷嬷带着她们绕过湖又往后走了一段,来到一处门前。嬷嬷上前与守门的嬷嬷交谈。
没一会,嬷嬷边大声交代道:“一会进去后,按指示做。”
宋招等人应“诺”。
随后所有人跟着嬷嬷依次进入门内。进入门内,发现是一个空旷的房间。顶上开着一个天窗,阳光从天窗处洒下来,让人看清这个房间的样子。
以秀女所站的位置为界,左右两边能看到几个门,门内飘出丝丝雾气。
嬷嬷让秀女排成两排,背对着站着。刚好每排秀女正对的就是飘出丝丝雾气的小门。
嬷嬷又让秀女们把外衣脱掉,只穿里衣。众人纷纷把外衣脱掉,身着里衣站在那。
嬷嬷从一头走到另一头,打量着每一个身着里衣的秀女。从中拉出来两个,让她们面对着秀女站。
两名秀女低着头站在其他秀女面前,不知所措的搓着身上的里衣。
嬷嬷上前直接抬起其中一名秀女的手臂,朝着众人展示。
对着众人说道:“这个指甲不许上丹蔻,等下你们进去要把涂了丹蔻的指甲修剪干净。”
又走到另一位秀女身边,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说道:“脸上不许涂脂抹粉,等下进去要清洗干净。”
“在这里不要涂脂抹粉,这些东西给我收起来,在这里的月余你们是见不到贵人们的,要见贵人还早着呢。”嬷嬷大声严肃的说道。
众人点点头。
嬷嬷见秀女们都点头知道了,便没再多说什么,让她们依次进入对应的门内。
宋招推开门进去,就见到三个人,一位年纪大点的嬷嬷,两个年轻一点的丫头。
宋招礼貌的朝嬷嬷行了一个礼。又把手里藏着的碎银子塞到嬷嬷手里:“麻烦嬷嬷了。”
那嬷嬷不动声色的收起宋招塞过来的银子,笑着说:“姑娘太客气了。”
说着又招呼两个丫头上前:“给姑娘更衣洗漱。”
两个丫头上前扶着宋招到屏风后,服侍宋招更衣沐浴,从头到脚的清理了一遍,为宋招穿上新的家人子服饰,又扶她到嬷嬷面前。
嬷嬷看着装扮一新的宋招笑着说:“姑娘,这牌子您收好。”
宋招接过嬷嬷递来的牌子,笑着行了一礼:“谢过嬷嬷了。”
等宋招出来就看到已经很多秀女出来站在原来的地方了。有些上道给洗浴嬷嬷塞了银子的,都被打理的清新干净。
那些没塞银子的,露出来的手臂和脖子都通红一片,想来是经历了暴力洗浴。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带宋招她们来的嬷嬷,带着丫头端着盘子一个个的收刚洗浴嬷嬷给的牌子。
宋招看了左右一眼,大家的牌子都是木质的牌子,只是上头的雕花不一样。宋招牌子上雕的是蔷薇花。
牌子收了之后,嬷嬷带着秀女们走另一道门出了这里。
这扇门出来看到的是一片竹林,顺着竹林的小道往前走,就看到一排排的屋舍。
宋招远远的见到自己的丫头雪晴换了一身装扮的站在那。想着她们应该也被带去清洗检查了一番。
宋招跟随着队伍缓缓走近,走到屋舍前的空地上,嬷嬷让站成一排。丫头们则往自己姑娘身后站好。
嬷嬷让端着牌子的丫头把牌子交给分房间的婆子。婆子带着端着牌子的丫头走过长廊,绕到屋舍后方。
等了好一会婆子才带着刚才的丫头端着牌子出来,婆子手上则拿着一卷竹简。
婆子打开竹简,念着秀女的名字,秀女上前接过嬷嬷递过来的牌子和房牌,便由丫头带着她往住处去。
宋招拿到的牌子是刚洗浴嬷嬷给的蔷薇木质牌,不过后面多了自己的名字“聂宋招”,房牌上写的“桃院”。
宋招跟着带路的丫头往桃院走去,绕过刚刚的屋舍,往后走去,只见一片一片的花开的正艳。
宋招默默记住这条路,这花开的这么好,想着闲暇时间可以过来赏花。
穿过花园又绕过两个院子才来到“桃院”,带路的丫头对着宋招行了一礼:“姑娘,这就是桃院了,姑娘只要将房牌给守门的婆子就可以了。”
宋招点点头,笑着说:“多谢了。”转头示意雪晴递荷包给带路的丫头。
丫头接了雪晴递过去的荷包,笑盈盈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