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祝景融,这点钱你急什么,怕我不给你吗?”
方莹急了,甩脸色道,“当初是你信誓旦旦说要跟乔伊离婚,又死皮赖脸地讨好宛宛。如今好不容易宛宛回心转意了,我才来问问你是怎么想的,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祝景融算是听明白了。
“我不喜欢徐宛宛。”他目光冷寂,像毫无感情的机器道,“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可你当初为什么要追求她,搞得所有人都误会了?”方莹看着他黑沉沉的眼眸,仿佛看到他毫无波澜的内心,心里一阵慌乱道。
“人总会变的,历尽千帆,还是觉得我太太最好。”
“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祝景融嘴角噙着一道冷漠的笑,痞坏痞坏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他将单车推到她面前,“这次就当我免费帮你修车,以后还是要收费的。”
方莹暗地里啐了一句,从口袋里摸出一元,扔在他身上:“谁要你施舍了,呸!”
说完,她蹬着单车离开。
祝景融捡起地上的钱,小心翼翼地放进饼干盒里。
一元呢,快赶上一斤猪肉钱了。
他的嘴角微微一扯。
“什么,他真的这样说?”在一家饭馆里,徐宛宛从方莹嘴里得知祝景融连娶她都没感兴趣了,像被人狠狠泼了一盆冷水,瞬间透心凉。
方莹灌了一口开水,满不在乎道:“乔振方那一千块,也不是那么好赚的。你正好摆脱这个无赖,以前你不是最烦他的吗?”
她哪里知道,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躁动。
在徐宛宛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男人甩她。
只有她甩掉的男人。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又蠢又脾气坏。难道他被车撞过一轮,口味变了……”方莹露出倒胃口的夸张表情。
据说乔伊被货车撞了以后,恰好被经过的祝景融看到,他冲上去抱着乔伊,也被撞了一下,不过,他只是轻伤而已。
徐宛宛决不承认自己连乔伊这个黄脸婆都不如。
轻咳两声掩饰脸上的尴尬,她垂眸,将一抹阴厉恨意掩于眼底。
“他的铺子生意好吗?”她转移话题,拿起汽水抿了一口,漫不经心道,“他那种好吃懒做的人,干得了这种活?”
方莹眼睛一亮,拉着她的手道:“宛宛,你还别说,他的手艺比东立家的老师傅还好。要不是清楚他过去是什么样的人,我都怀疑他是不是鬼上身了呢。”
不得不说,祝景融工作的时候真是帅,他要是用这种状态去追徐宛宛,估计孩子都有了!
方莹说话间,还沉浸在他那俊美无双的容貌的震憾之中。
有才,又有颜的男人,手里还有几千块……
徐宛宛觉得自己被背刺了一样。
“既然他的手艺好-”她咬着殷红的嘴唇,冷笑,“让廖文宇把他的摩托车开过来,咱们是熟人了,没理由不帮衬别人。”
方莹惊得张大嘴巴,指着她道:“你不是瞧不上廖文宇那个纨绔吗?”
“人家有钱,又有颜,我为什么要拒绝他呢?”徐宛宛反问道。
其实,廖文宇是有未婚妻的,还是京城的大小姐。
徐宛宛四处留情,廖文宇也是其中一个凯子。
因为察觉到危险,她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怕自己陷进去没有回头路。
眼下,她只想找祝景融的麻烦,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
乔伊不知道祝景融被徐宛宛一伙人盯上了。
自从祝景融点拨过她以后,她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整个下午都坐在缝纫机前研究衣服的新款,本子上画了一张又一张的设计图。
祝景融拉下铁闸门后,瞧着她专心的样子,不忍心打扰她。
再看邵春花忙着吆喝路人卖菜,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没有办法,他带着丹丹回到后院里。
“丹丹,今晚想吃什么菜?”他来到院子开垦出来的菜地前,瞧着那青翠嫩绿的青菜,没想到大半个月,都长这么高了。
他弯下腰,摘了一篮子的青菜,看到旁边长了一些翠色的野草,顺手想拨掉时,丹丹拦住他道:“爸爸,妈妈说这是能吃的野菜,叫百花菜,吃了还对身体好。”
想必乔伊没少教导丹丹。
祝景融点点头,带着女儿回到厨房,放米煮饭。
看了看时间,都六点了。
他拿出蒜头,笨手笨脚地想剥皮时,丹丹在旁指导他道:“爸爸,放在砧板上拍碎一下,就能轻松脱皮了。”
祝景融脸色微微发烫,故作认真道:“爸爸当然知道了,你等着,回头爸爸给你露一手。”
“爸爸,要不然还是等妈妈来炒菜吧。”丹丹半信半疑道。
却不知祝景融最近感觉良好,他学会了修单车,看到乔伊炒菜时只需要翻动两下,加盐,就能做好了,很简单……
以前烧柴火不好操作,这回他打定主意要让大家尝尝他的厨艺。
“这腊肉怎么洗不干净?”他拿起一块熏得漆黑的腊肉,低嘀道,又异想天开地拿起铁丝球一顿搓洗。
丹丹在旁看得心惊胆战,弱弱问道:“爸爸,我记得妈妈好像不是这么洗的?”
“瞧,这不洗得干干净净的?”祝景融扬起手中的刷掉一层皮的腊五花肉,颇有成就感道。
紧接着,他不断地拿手测量五花肉的长短,脑子里计算着要怎么切割才能保证每一块肉的大小一致。
本着科学严谨的态度,他还让丹丹回屋里拿来尺子。
“爸爸,切肉还得测量大小吗?”丹丹歪着脑袋一脸不解。
好深奥的样子。
祝景融嘴角上扬,自信满满道:“这样才能保证每一块肉受热均匀,吃起来的口感一样……”
如果受热不匀,口感不同,就不叫猪肉了吗?
丹丹仰起头,露出懵懂的小眼神,随即又崇拜道:“爸爸好厉害。”
祝景融莫名有些小得意。
很快了,电饭煲的米饭熟了。
热锅烧油……
感觉整个锅的温度都上来了。
祝景融脑子一塞:几度了?该放肉了吗?
哦,不管了,他将切得整齐的腊肉往锅里一倒—
砰的一声响。
浓浓白烟袭来。
祝景融吓得一个激灵。
着火了!
正当他手忙脚乱时,乔伊从外面冲进来,飞快地将煤气炉的火调至最小,大声道:“你们干什么,要炸锅吗?”
白烟散去,祝景融看到铁锅里的腊肉变成了黑漆漆的炭焦。
哦,做饭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