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么些天,祁泫身上的伤已经结了痂,恢复情况也挺好的,方羽麟到还真照顾祁泫,路上的时候,有时候祁泫都没想起来,方羽麟都会及时提醒祁泫该换药了,而且有的时候在路上难免会遇到直接用自热米饭什么的凑合的时候,但方羽麟却买了点儿熟的快的菜,还有切好了的,很薄的肉片放车上,弄自热米饭的时候加点儿进去,算是给祁泫加餐了。
祁泫揉了揉眉心,他并不敢掉以轻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方羽麟肯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用到自己,不然不可能对自己这么关心的。
这处窝点所处的地方也不是什么繁华的地带,都是几人一间屋子,摆上几张床就当房间了,不过考虑到方羽麟和祁泫毕竟是上面的人,而且祁泫还负伤的状态下,吴稹倒是专门腾出来一间屋子,给了祁泫和方羽麟。
跟方羽麟一间屋子,倒是提高了可以套出他们有什么计划的几率,但同样的,祁泫联系外界就更难了,他同样也被方羽麟时刻盯着,完全不敢有一点儿动作。
方羽麟刚从外面进来,就看到了蹙着眉,扶着额的祁泫,不禁打趣道:“你这副样子倒让我想起来一个人。”祁泫侧目看过去:“谁啊?”
方羽麟唇角勾了勾,说道:“沉思者,不过你更像是床沿上的沉思者,你要不去马桶上吧。”祁泫斜了方羽麟一眼:“怎么,还给你表演一下马桶上的沉思者?我上厕所你也看啊,真变态。”
方羽麟笑了:“诶诶诶,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啊,行了,说吧,什么烦心事儿。”祁泫看了看方羽麟,叹了口气说道:“瞒了那么久,到底能不能告诉我咱们到底是要去干嘛的嘛?”方羽麟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祁泫说道:“你这么好奇干什么?”
祁泫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说道:“整天吃喝玩乐好倒是好,时间久了也挺烦的,我总得知道自己能干点儿什么吧。”方羽麟思索片刻后说道:“嗯你说的确实有点儿道理,不过这段时间确实没有事情可以做,连我都是闲着的。”祁泫脸上写满了失望,莫名给人一种‘人间不值得’的错觉。
方羽麟想着反正时间也快到了,早点儿告诉祁泫也没关系,索性就说了:“咱们这次去交易,是为了拿他们研制的新药——极乐,还有配方,老大花了大价钱才搞到手的,这次行动老大特意点名让你跟我一起去,我觉得应该是让你跟对方混个脸熟,到时候让你接陈有珅以前的生意。”
祁泫眼底浮现出一丝不解:“不对啊,我上次的任务不是失败了嘛,陈有珅说亏损了好几千万,老大生了好大的气,怎么可能还会想着要重用我?”
方羽麟表情到浮现出一丝笑意:“嗯,陈有珅说的没错,当时那车货被警察截了老大的确生了很大的气,不过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陈有珅认人不清,明明知道那个林杰被警察盯上了,还想着多捞一笔,让他去了,至于你说的老大亏了几千万,假的,不止呢,但这些对于老板来说就无所谓了,反正他又不缺这些钱,这个生意上亏了钱,其他生意上都能赚回来。”
祁泫脸上表情慢慢阴沉了下来,方羽麟见祁泫状态不对,半开玩笑的说道:“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真的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了吧。”祁泫臭着脸说了句:“我当时不服,但陈有珅根本没有给我反驳的机会,只说他帮我把窟窿填上了,但我得受罚”
方羽麟看着祁泫,一脸不可置信:“你说啥玩意儿?他给你填窟窿?填啥窟窿,钱窟窿?屁!老大当时没跟他计较,只是口头警告了他一番让他认人认清楚,哪里来的窟窿需要他填?”
祁泫脸臭的跟吃了*一样,方羽麟尴尬的笑着问道:“他罚了你点啥?”祁泫脸臭着看了方羽麟一眼,吐出几个字:“二哨子,在那儿呆了个把月”
此话一出,方羽麟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他可太知道这二哨子是什么人了,傲气得很,当时知道才来没多久的祁泫是陈有珅身边的红人,势头快压过自己的时候,就开始看祁泫各种不服了,不甘心自己在那么个小地方,只能干一些教训教训人,喂喂鳄鱼的事情,此时陈有珅把祁泫送过去,再结合祁泫说的这些,陈有珅的意图就很明显了,就是想杀了祁泫,但应该是让陈有珅没想到,祁泫居然再一次撑下来了。
方羽麟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喃喃道:“确实,这次是陈有珅过分了。”祁泫沉默着没有说话,方羽麟看得出来,祁泫这是心里有气宣泄不出来,索性站起身来,拍了拍祁泫的肩膀:“走,带你去个好地方。”祁泫看了他一眼:“去哪?”“去了不就知道了。”
祁泫最终还是被拽了出去,跟在方羽麟身后,他心里的确不舒服,很多来自陈有珅,但还有一小部分,来自江知秋,那天匆匆一别,明显那尚铭凡看江知秋的眼神不对,而且他俩之间的眼神互动让祁泫不由得危机感十分深重,也不知道尚铭凡和江知秋到底到哪一步了,就算联系上了宋局,自己也不可能去问他俩的事情,肯定是正事要紧。
很多时候,祁泫都自己跟自己说,其实尚铭凡挺好的,江知秋和他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但这种想法一出来,祁泫都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是真的舍不得,也不甘心。
跟在方羽麟后面,不一会儿就到了,那边围着很多人,走近了才看清楚,那是用绳子和几根柱子围成的一个圈,圈里两个人裸着上身,正在进行拳击比赛——与其说拳击比赛,倒不如说是格斗技巧稍微正规一点儿的斗殴。
祁泫不解的看了看方羽麟,方羽麟朝那边示意了一下,笑着跟祁泫说:“跟他们打打?发泄一下。”祁泫深深叹了口气,充满了无奈,指了指自己的胳膊还有身侧说道:“你莫不是觉得我没受多大伤,都好了吧,还是说你跟陈有珅没差,我早死晚死都得死。”
方羽麟“啧”了一下,用十分受伤的眼神看着祁泫:“我好心带你来这儿,让你发泄,你怎么还能误会我呢,再说,就他们那样,能伤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