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斯辰和白通缓缓地走进北镇抚司的诏狱之中。这座阴森恐怖的监狱,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自从上任以来,叶斯辰还是首次踏入此地。
阴暗潮湿的空气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冰冷的墙壁透出丝丝寒意。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力。耳边不时传来阵阵凄惨的嚎叫声,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怨灵在哀嚎。
叶斯辰凝视着眼前的景象,他想过诏狱的可怕,但是竟然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的可怕。地狱也不过如此了吧。难怪人们对这个地方如此惧怕,有些人甚至宁愿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也不愿被关进这暗无天日的诏狱。叶斯辰看着关在诏狱里的人,心中不禁心中一阵感叹。“哎!这里的人以前都是大权在握,风光无限的朝廷重臣,现如今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这样子,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啊!”
叶斯辰回过神来,对着白通厉声道:“锦衣卫的叛徒在哪!”
一个狱卒战战兢兢的说道:“回大人,赵辉就关在前面,您请随我来。”
两人在狱卒的带领下,来到一间牢房前,狱卒打开牢门。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蜷缩在角落里,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叶斯辰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赵辉,你可知罪?”赵辉抬起头,声音颤抖着,“大人,我……我是被逼无奈的啊!有人拿刀架在我家人的脖子上,我不得不这么做啊!”
叶斯辰在牢房里兜了一圈,然后用冷峻的声音说道:“赵辉,本官现在不想知道,你是因为什么选择了背叛,本官只想知道,是给何人通风报信的。还有你手里怎么会有柳成和蓝月国的密信?”
赵辉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大人,是柳成,他让我把锦衣卫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他。”
赵辉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声音颤抖着继续说道:“还有……还有我手中的密信是他交给小人的,他知道他自己被锦衣卫给盯上了,他自己不好出面,小人身为锦衣卫的监察副使,正好可以借着监察为由接触他,所以他就让小人帮给蓝月国的人传了几次信。小人当时留了个心眼,想着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用这些来往信件威胁一下他,所以……所以,小人就手抄了一份,送了过去,把原件留了下来。”
叶斯辰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说道:“哼,没想到,你如此懂得给自己留后路啊!那你是否想过,身处这诏狱之中,你还有何后路可言?本官问你,本官去城外打猎的事,也是你告知柳成的吗?”
赵辉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在墙上,然后开口说道:“是的,大人。您那天去找佥事大人说话,被我不小心听到了,所以我就告诉了柳成。”
叶斯辰微微点头,继续追问道:“那些刺客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柳成所养吗?”
“大人,这个小人就不太清楚了。小人只知道,柳成手下有一批死士。”赵辉说着说着,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声音猛然提高,大声说道:“大人,小人曾经无意中发现,那些刺客好像并非我们天元之人,倒更像是蓝月国的人。因为他们的手臂上,都有一个月亮的标记。”
白通在一旁说道:“大人,看来这些人都是蓝月国的人了,蓝月国的人就是在手臂上纹上月亮的图案,因为他们信奉月亮,认为月亮是他们的神。”
叶斯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看来这个柳成还真是不简单啊!”说完,又对着赵辉说道:“知不知道柳成和越王的关系?”
赵辉摇了摇头,道:“这个小人不知。”
叶斯辰死死地盯着赵辉,看了一会,知道他并没有说谎,但是让叶斯辰好奇的是,为什么赵辉之前经历酷刑都没有说,为什么自己一来直接就都说了,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可不相信,是因为自己的人格魅力。于是,便好奇地问道:“赵辉啊!这些话为什么之前经历酷刑都不说?反而我一来,你就什么都说了,而且是我问什么,你说什么?没有一丝的隐瞒。”
赵辉双腿颤抖着,膝盖仿佛被压上了千钧重担,艰难地跪了下去,他声音发颤地说道:“回大人,小人就是想见你一面。”
听他这么说,叶斯辰心中的好奇愈发强烈了,难不成自己的人格魅力真有这么大?于是,他继续追问道:“说吧,为什么非要见本官?要是本官不来呢?”
赵辉强忍着身上的伤痛,说道:“大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小人深知您的为人,锦衣卫出了叛徒,您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所以您一定会亲自来审问我的。”
叶斯辰冷哼一声,道:“你倒是挺了解我,知道我不能容忍,那你就等着接受极刑吧。”
赵辉连忙向前爬了几步,伸手死死地拽住叶斯辰的裤腿,带着哭腔说道:“大人饶命啊,小人都是被逼的,柳成那恶贼抓了我母亲还有妹妹,要是我不听他的,他就要杀了她们,小人也是被逼无奈啊大人!”
叶斯辰冷哼一声,声音如同寒夜的风,冷冽彻骨。“无论你有什么苦衷,背叛朝廷、出卖同僚的罪行都不可饶恕。”说罢,他如鹰隼般的目光看向白通道:“明日将他押到校场,当着所有锦衣卫的面,斩首示众,以儆效尤。让他们都看看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叶斯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辉,语气平静地道:“你虽然背叛了锦衣卫,但你终究是锦衣卫的人,你就放心的去吧。你的母亲和妹妹,锦衣卫会帮你照顾赡养的。”说完,他带着白通离开了牢房。
叶斯辰离开之后,赵辉才如梦初醒,对着叶斯辰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并高声喊道:“谢大人,小人当了锦衣卫的叛徒,小人甘愿伏法,小人知罪了。小人知罪了……”
叶斯辰听见赵辉的喊声,脚步微微一顿,继续向外走去,同时对白通沉声道:“你马上命人查出赵辉的母亲和妹妹被关在了何处,然后解救出来,接到北镇抚司。”
白通领了命之后,向叶斯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如离弦之箭一般,快步离开了。叶斯辰出了诏狱之后,内心那种压抑的感觉如同春日的冰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