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元甲被摆在魏家大厅中间,身上盖着白被单。
周围全是低头叹气的人,气氛之沉重,活像个追悼会现场。
一个白须白发,看上去至少九十多岁的老人,手里捻着一根红丝线,眯着眼睛直摇头。
红丝的另一头,则绑在魏元甲的手腕上。
魏君雅走近,趴在魏元甲耳边轻声呼喊了两声,眼泪又滚了出来。
叶云来到床边一看,只见魏元甲脸色苍白,嘴唇发黑,手脚都呈现出紫黑色。
苗小柒看见魏元甲的样子,吓得脸都白了。
叶云直接走到边上,推开哭哭啼啼的魏君雅。
然后粗暴掰开魏元甲的嘴巴,将一粒白色药丸捅进了他的喉咙里。
手拔出来时,甚至把老头儿的假牙都带出来了。
叶云在魏元甲的胸口上擦了擦口水,一脸嫌弃地吩咐魏君雅:“别哭了小丫鬟,去给我打盆水洗手。
今天晚上记得搬过来,明天早饭我要吃包子!”
魏君雅和苗小柒甚至都没看清叶云干了什么,全都愣住了。
魏君雅:“你刚才在干嘛?”
苗小柒:“叶云,这里可开不得玩笑啊……”
“徒儿,怎么回事?”
白发老头儿眯着眼睛,慢条斯理地发问。
一个秃顶男人听见老头的话,直接冲了过来。
“你谁呀,刚才给魏老吃了什么?”
“师傅,这小子给魏老吃了颗药!”
听见动静,周围的权贵们立马围了上来。
其中有几个身穿唐装的男人,开口询问魏君雅。
“君雅,这谁啊?他给师傅吃了什么?”
“君雅,这个男生是谁,什么来历?”
这几人都是腮帮子鼓起,一身横练筋骨,应该是魏元甲的徒弟。
但叶云瞟了一眼,这些人全都不过是化劲修为,最厉害的也不过炼气初期。
吴青峰作为魏元甲的关门弟子,年纪一大把了才内劲修为。
魏元甲自己更是卡在炼气巅峰几十年,这辈子应该也不会突破了。
看来魏元甲空有名门正派的身份,教徒弟的本事却不怎么样。
魏君雅见几位师叔询问,赶紧解释:“几位师叔,这就是我说的叶云,他说他能治好爷爷。”
听见魏君雅说的,几个徒弟全都看了一眼叶云,眼里满是不屑。
“哎呀君雅,你可真是胡闹!”
“我知道你很着急,可再急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
“他看着大学都没毕业,是哪个医院的?!”
叶云被一群人围住,也没人给自己打水洗手,就很不爽。
魏君雅道:“他是我校友,武大医学系的!”
“哎呀!真是胡闹啊!”
“这么多经验丰富的名医都没办法,你居然找个大学生过来!”
一旁的名医们闻言,也是纷纷摇头。
“哎!这下谁也不敢出手了!”
“就是,现在治不好算谁的责任?风险太大了……”
“魏老现在不知道吃了什么,我可不敢再掺和了……”
“妈的,我们马上就商量好治疗方案了,谁知半路杀出这么个小年轻……”
……
魏元甲的几个徒弟都很着急,但碍于身份,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君雅,你可真是糊涂啊!”
“算了,君雅才是老爷子唯一的亲人。”
“也是,君雅也长大了,凡事自己拿主意吧……”
“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学会自己承担后果。”
语罢,几人就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去了一边。
这时,那白须白发的老者轻咳了几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老人头发全白,像古人一样扎在头顶,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老人手里依旧捏着红丝线,眯着眼睛摇头晃脑,嘴巴一张一合跟念经一样。
他的徒弟俯下身听了一会儿,站起来说道:“魏小姐,这病我师傅不看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白发老者乃是龙虎山有名的道医玄清上人,一生行医八十余载,精通各种疑难杂症,甚至连癌症都治好过十几个。
身旁的徒弟云中子,更是天纵奇才,年纪轻轻就声名远播,给多名国家领导看过病。
云中子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却已经顶着一头地中海,风一吹乱得跟鸡窝一样。
云中子说道:“我师傅说,魏老刚才气若游丝,脉搏微不可察。
若等我师傅施展回阳神针,或许还可续命半月。
可这小子往魏老嘴里胡乱塞了颗药,魏老现在连最后的生机也没了。”
秃顶男话音刚落,连接在魏元甲身上的各种仪器就滴答滴答地叫了起来。
众人回头一看,屏幕上立马显示出三条直线。
“爷爷,爷爷你别吓我啊!”
“爷爷你醒醒啊,不要睡,呜呜呜……你不能丢下君雅一个人呀!”
魏君雅跌跌撞撞跑过去,趴到魏元甲身上,呜呜大哭了起来。
几个徒弟看到自己师傅无了,也直接跪到了地上。
“师傅,您不能抛下我们呀!”
“师傅,师傅你不要走啊,徒儿们还没来得及尽孝呢!”
“呜呜呜……师傅,师傅呀!”
“混账小子,我要你给我师傅偿命……”
“来人!抓住他,我要他给师傅偿命!”
“退下!”
魏君雅哭得满脸泪水,喝退魏家众武者。
魏君雅双眼噙泪,站到叶云面前怒瞪着他:“叶云,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爷爷?!
是你跟我说,你能救活我爷爷的!”
叶云举着右手一脸懵:“我救完了啊,你还要怎样??”
魏君雅眼睛都快滴出血来了,直愣愣地望着叶云:“救完了?
我爷爷都死了!
你这个王八蛋,我要你给我爷爷偿命!”
魏君雅说着抓住叶云的衣领,龇牙咧嘴跟要吃人一样:“你这个卑鄙小人,我不就是在武道大会上说了你几句吗?
你还我爷爷,你把爷爷还给我!”
魏君雅满脸都是泪,武大第一校花的美丽荡然无存,活像个要找人拼命的女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