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肯定?”
“那当然。我虽然是外乡客,但是,我是河畔春风公寓的保安。”董徐生盯着中年男性的眼睛看,声调偏冷道,“末世法则,勇者胜,但是,都督府也不是鼓励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呵呵!”中年男性不屑一顾的冷笑一声,“外乡人,你可比我精明的很。杀人的事,你难道没干过?”
董徐生当然无法否认,他杀人,杀得的还不止三个两个的。
一杆燧发枪在手里,你说不干杀人事,天王老子也不相信。
他稍微平静一下心绪,对着中年男性客人的方向,看了几眼:
“身为执法队员,我不否认。但是,杀人自然有该杀的道理。”
“吆喝,小保安,你呀,还给杀人者找借口?”
“这位大哥,我不是找借口。乱杀、滥杀,草菅人命的事,还是少干。干多了,这一笔笔血案,都督府都有案底。”
“什么案底?末世了,整个海州城都得沉入海底,那时,安保署要到海底找龙王去启用档案?”中年男性很有把握的看着董徐生,似乎他知道末世的结局。
“呵呵,大哥,你杞人忧天。破案,用不了等到海州沉海那一天。”
中年男性还想接着话茬扯犊子,这时传来一声轻唤:“董哥,别说了,天色不早了,要不,我送你回家。”
中年男性转头,看见徐淼走近董徐生的身边。她言语温柔,体态风骚。浑身洋溢着青春浪漫的气息。
他忽然猛吸一口空气,舔舔嘴唇,咽下一口粘稠的唾沫。心里暗想:
“如此绝色女子,居然看上了这个毫无根基的外乡人。”
“稀奇,稀奇啊!”
“谁说大棚乱了四季,有钱乱了年纪。还是年轻的好啊…”
徐淼靠在董徐生的身边,小鸟依人般扭动着腰身,一双小手磨蹭着他的肩头。
她心里怕事,刚才那个中年男性立斩「四熊」,看来就不是善茬。她怕董徐生吃亏。
保安就是保安,咱不去扯犊子。
末世里过好自己的日子,这才是现实的生活。
董徐生满面含情握着徐淼的手,眼神里含着坏坏的笑意,“那好,你是不是累了?”
没等徐淼应声,忽然,中年男性提高声调喊道:
“外乡人,那你敢打赌吗?”
“卧槽!打赌?赌什么?”
“赌这位吧妹。”
中年男性的话尚未落音,董徐生咯咯奸笑:“你,你没有资格拿吧妹当赌注。”
中年男性面色一红,朗声道,“我拿十万黄金。”
“呵呵,够大气的。末世里,十万黄金也是稀罕。”
董徐生见对方要下赌注,身子对着他:“带头大哥,你敢和我赌,我很钦佩你的胆识。不过,我可以给你百万黄金。”
“到时,我输了,我出十万。你输了,就得给我百万?”中年男性眼珠子都挤出眼眶了,心想,百万黄金到手,我可以远走高飞。
正当中年男性高兴的时候,冷不丁,董徐生放出一句狠话:“带头大哥,你别高兴的太早。我愿赌百万,就不会在乎你的十万。”
“那你要什么?”
“我想要你的命…”董徐生冰冷的目光看着中年男性略显疲惫的脸,一字一句的厉声回道。
“哈哈哈…外乡人,口气不小。年轻人,有气魄。”
中年男性浑浊的眼睛如毒蛇吐信,面色急剧由黑变白,接着话锋一转,“一开始听你说故事,我就知道,你乃是好高骛远之辈。说句粗话,你吹牛屄很在行。”
董徐生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问:“少废话,你赌还是不赌?”
骑虎难下之际,中年男子猛地站起身来。
这时,钟无艳麻利地伸手掏枪,身形一闪,乌黑黑的枪口顶着他的太阳穴:“坐下!”
丰腴女子见状,怕伤了和气,赶紧的上前按住钟无艳的手,“小妹,小妹,有话好好说。带头大哥和董保安之间的事,我想是在开玩笑。”
董徐生一反常态,声音更加凌厉:“大嫂,我是认真的。”
“外乡人,你是认真的不错,这打赌,哪有赌命的?”
“愿赌服输。我输了,奉上黄金百万。这位大哥输了,那就拿命当赌注。”
丰腴的女人见中年男性不吱声,忙笑道,“这规则应该平等。大哥输了,要不,也给你百万黄金?拿命玩,玩不起的。”
“那就看这位大哥是不是富豪了。三个月前,还说没钱买水喝,这一百万黄金,我看就是个画饼。”
“大哥,想好了,到时候,拿不出百万金,你的命还是保不住。”
“你逼我?”中年男性满脸冷漠,厚厚额嘴唇开始发青,明显的可以看出,他的一双粗腿不停地打颤。
董徐生冷笑一声:“不是我逼你。因为你自作自受。”
“那好,我愿意。”
沉闷的声音从里面的桌子边传来,整个酒吧,忽然寂静无声。
“口说无凭,在场的诸位亲人们,在这张纸上签个字,也算是个人证。到时,都来看看结局如何?”
董徐生手无寸铁,可是,他身后的女子却手里有枪。
末世里,人最怕的是子弹。一颗子弹足以要命,何必拿命开玩笑。
一张牛皮纸在酒吧里传开,半个时辰后,一张签满姓名的纸张,传到董徐生的手里。
他拿着这张「赌命契约」大声说道,“带头大哥,好自为之。我是外乡人不错,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我有我的嗜好。”
酒吧里又一次安静下来。董徐生开始和往常一样聊天,丰腴的女人见事态平息,也热情地朝着他的身边靠近:“外乡人,你真够意思的。上一次说末世来临,这还真的应验了。”
“你还不感谢我。要不是我提醒你备足水源,现在,坐着和我聊天的人,就是他人了。”
“谢你?那当然。你先说说你的爱好。”
“想听吗?”
“不想说,姐我也能猜得到。无外乎啊,男人的通病,什么喝酒、玩女人、打游戏、吹牛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