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校回来,林语全明白了。
本以为父母这阵子消停了,自己的书也能读安稳了。
没想到,父母搁这等着自己呢。
要不是生这场病,高低不会让他们钻这个空子。
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还好自己的泥鳅生意有了起色,往后不靠家里,自己也能把这日子过好。
书念不成了,她当然很难过。
可经历了这些事情后,她知道,负面情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人永远要往前看,不能困在别人打造的牢笼里。
你要是从此一蹶不振,那才是遂了恶人的心意。
就算不读书了,她也能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这阵子卖泥鳅也算见了世面,发现外面的世界机会很多。
只要你肯拼肯努力,总能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父母的心思,她还能不懂吗?
她退学了,闲着也是闲着,家里地里的活还不都是她的吗?
就算自己反抗,又能反抗多久。
父母要是发起狠来,把自己关在家里,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些年,她真是厌烦了父母和林志成的嘴脸。
如果不离开这个家,往后她赚了钱,指不定他们怎么往自己身上吸血。
黎慕说得对,人不是非要读书才能有出息。
现在找到了赚钱路子,也算是有了奋斗目标。
有了重要的事情做,更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稀烂的家里。
是的,她要走!
她要离开这个家!
永远离开!
林语的目光在屋内一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既然全家都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全家好过。
钻进父母的屋子,把王金花藏在衣柜深处的两个箱子,全给她撬了。
一个箱子里藏着几个银元,和几幅画,看样子都是有些年份的。
另一个箱子里则躺着一根细细的金项链,还有一对银镯子。
没想到母亲还有这些好东西,林语愣了一会,看来自己对老林家的家底是一点都不了解。
这阵子听到母亲哭穷,还以为是真穷得揭不开锅了。
想必这些是留给林志成将来娶媳妇用的。
找了块布把这些都包起来,现在全归她了。
再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连衣服口袋都没放过,但只搜到一些零钱。
虽然林语看不上这些零钱,但该拿还是要拿走的。
目光看向别的地方,林语觉得这屋子里,铁定还藏着些好东西。
把铺盖掀起来,果然在床板上发现了不少票,一堆票里面粮票最多。
有了这些粮票,自己买米不用愁了。
床头还叠着几床棉被,翻了又翻,发现最底下是一床崭新的棉被。
这棉被很厚实,冬天盖着肯定暖和,不要白不要。
把整个房间翻得乱七八糟,没发现什么好东西,才停手。
走出房门时,目光突然被墙上的一幅破旧画框吸引住了。
凭着直觉把画框摘下,发现后面挖着一个小洞。
一只手伸进去掏啊掏,居然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里面是一对玉镯子,那光泽要闪瞎眼了。
好,很好!
又往林志成的房间里搜刮。
对这个房间,林语再熟悉不过。
以前收拾房间这活,可全归她管。
现在她不管这些了,瞧瞧这房间乱成什么样,还有股骚哄哄的味道。
捂住口鼻,四处扒拉。
林志成这小兔崽子,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往床底瞅了瞅,居然藏着一个游戏机。
藏得这么深,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虽然自己不玩游戏,但这游戏机不便宜,当然得带上。
扫了一眼装衣服的箱子,有套西装看起来不错。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母亲买给他装x用的。
那小流氓穿这好衣服真是浪费布料。
自己往后做生意,可不得卖卖人情。
送给客户朋友,也是一桩美事。
收走!统统收走!
翻了又翻,实在没翻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才罢手。
走到厨房,环顾一圈。
锅碗瓢盆,柴米油盐,全都不放过。
院子里的炉子,扫帚,木桶,一样也没错过。
一阵忙活下来,整个老林家被搜刮得干干净净。
……
“我们家进贼了!有贼!有贼!”林志成看到父母走进院子,仿佛看到救命稻草。
他放学回家,看到整个屋子都空了,吓得躲了起来。
能把家里搬空,这得是个多狠的贼啊。
他身上虽没什么值钱的,但他生怕这贼要了他的小命。
王金花心里咯噔一下,完全没注意到儿子吓得尿裤子了。
她脸色变了又变,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房间。
老天爷啊!
我的金项链!我的银镯子!我的粮票!
哪个杀千刀的,要这么折磨我。
自己统共就这点家当,全拿走了,一点也不给留。
瘫坐在地上,王金花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觉得胸口闷得慌,喘不上气来。
林长贵后脚进屋,也被眼前的景象惊着了。
墙上藏手镯的洞空了,那幅画还被踩得稀巴烂。
“我的玉镯子,我的玉镯子……”林长贵发疯一样找。
这副镯子原本是爷爷奶奶留给林语的,但被林长贵偷摸拿了去,连王金花都不知道有这副镯子的存在。
上好的玉镯子得卖多少钱啊,这镯子没了,老林家可真没一点家底了。
林志成从房间里出来,气得直爆粗口。
这游戏机买来才不到一个星期,自己还没怎么玩呢,就被偷走了。
王金花又看了看厨房和院子,全都空空荡荡,连自己早上买的大肥油也不见了。
“贱胚子,都怪那个贱胚子!”王金花终于找到发泄对象。
她不知道是林语搬空了家,但今天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如果不是她没看好家,这家里会遭此厄运吗?
死丫头躺在床上烧了两天两夜,她怎么不直接烧死算了。
留着这个赔钱货,能有什么用。
你说说这大白天的还能让贼进屋。
就算贼把门锁撬了,你拼上命也得拦住他啊。
那些宝贝可是你妈我的命啊。
“她是皮痒了!”林长贵和王金花想到一块去了,他抽起鞭子就往女儿房间跑。
踹开房门,空无一人。
“大姐,一定是大姐偷的!”林志成嚎了一嗓子。
大姐的房间空了,自行车也不在院子里,不是她还能是谁!
爹妈不让她念书了,她就用这种手段报复全家,可真够狠心的。
“叔叔阿姨婶子,你们有没有看到贼啊,我们家都被搬空了……”屋外传来喧闹声。
林志成皱起眉头,大姐?
只见林语满头满身都是血,看起来狼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