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痛——”
陆云汐被一爪推得飞了出去。
她趴在雪地上,刚睁开的双眼有些迷蒙。
她不是正坐在财神爷爷怀里数金元宝吗,怎么一下子到凡间来了?
适应原主身体后,她才发现原身是自己分出来的一魂一魄投胎而成。
“都怪你,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我这周买的股票怎么会变绿!”
李大海满面怒容,盯着陆云汐,恨不得吃了它。
陆云汐气哼哼:“我才不是扫把星。”
她可是人间第一福神,到哪儿都有香火供奉。
“还敢还嘴,没爹没妈的赔钱货,你给我滚远点,别在我们家门口碍眼!”
刘琴拿着扫把,不停地往陆云汐身上乱戳。
扫把毛刮到了脸上,陆云汐不适地用手拂开。
抬眼,目光扫过二人的脸,生平全部展现。
陆云汐看向李大海:“你夫妻宫有疤,凹陷不平,感情不好,婚姻宫不稳,印堂发灰,主有灾,现在跟我道歉还来得及。”
“好啊你,还敢诅咒我们!”李大海怒吼。
刘琴:“道歉,你说什么梦话!我们这是教育你,懂了吗!”
陆云汐:“我不过是出言提醒,你们拿走我父母留给我的一百万,这样对我,真以为能花得安心,没有报应吗?”
她睁着黑白分明的葡萄眼,神色较真。
“死丫头!你这眼神什么意思,我给你供饭穿衣,我还错了不成!单凭你父母那点钱,早就用光了!”
被这个眼神刺激到,刘琴更加用力了。
粗糙的扫帚刮刺着陆云汐的脸蛋,迟来的疼痛蔓延全身。
陆云汐抬起脸,单手抓住扫把毛,用力一扯,力道之大,直接将扫把从刘琴手中夺走。
她反手把扫把扔进远处的雪地里。
刘琴破音:“死丫头片子!你还敢还手?”
刘琴迅速跑过去捡起,下一秒就锁定了陆云汐,把刚爬起来的陆云汐怼到雪里,让她吃了一大口的雪。
陆云汐吐出雪,用手背擦着嘴唇。
运转灵力,毫无滞涩,冰冷的身体很快暖和起来。
他们的宝贝儿子李凯言看得幸灾乐祸,眼珠子一转,嗷嗷哭着干嚎:“妈!我刚检查了,陆云汐又偷吃!”
“吃个鬼啊!明明都进了你的肚子!”陆云汐翻了一个白眼。
她饿了两天半,何来偷吃一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冬天了,自己却还穿着秋日的烂布衫,冷到了骨子里。
反观两人的儿子李凯言,浑身裹得跟头棕熊似的,暖和极了,还在屋里吃冰糕。
拿着她父母的遗产,过得有滋有味。
刘琴骂道:“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在说谎!给我在门外面壁思过!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放你回来!”
“砰——”
大门被无情的关上,寒风呼啸,刮在陆云汐红脸蛋上,生疼。
陆云汐用灵力修复身体。
说什么钱用光了,不过是见她人小,又没有靠山,将遗产私吞罢了。
他们不好好照顾她,缺衣少食是常有的事,更别提动辄打骂那仅有一魂一魄的陆云汐。
当初分明是他们抢着要来做她的监护人。
陆云汐什么时候受过这罪,她站在李家门口,伸出小手,比作剑指,凌空快速画了一个符文。
一抹淡蓝色的流光划转,成型的符文打进李家大门。
敢欺负本福神,倒霉去吧!哼!
陆云汐拍拍身上的雪,整理了一下衣服,晃晃悠悠地远去了。
不知怎么和天界断了联系,只希望能找个风水宝地画个传送阵回老家。
大雪悠悠,人间晃荡,福神汐宝,求财神爷爷赐下一个大金元宝~
小云汐在街上慢慢行走,车辆来来往往,行人熙熙攘攘,全然是陌生的城市。
忽然小云汐眼睛一亮:“大金元宝来啦!”
……
一辆布加迪由远及近,正缓慢行驶。
隔着三米远,一个头上扎了两个揪揪的小姑娘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哎呀,我跌倒惹~”
“怎么回事,下车去看看。”
陆池眺望着前方,吩咐司机。
副驾驶的鲍雪双手抱臂:“你就是心肠太软才会被人欺负到头上。”
不知想到了什么,陆池沉默不语。
过了片刻,司机敲开车窗,低声道:“老板,这小孩父母早亡,受监护人苛待,刚被赶出来,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陆池微微拧眉,眼底划过一抹戾气。
他亲自打开车门,下车后,半蹲在小云汐面前。
陆赞伸手抚上汐宝毛绒绒的脑袋,陆云汐葡萄似的圆眼滴溜溜的望着他,莫名触动陆赞心中的柔软。
他戴着口罩帽子,陆云汐瞧不见他的面容,只看见他原本冒桑椹紫的魂体缠绕着黑气。
紫色可是帝王之气。
原来是个被夺了气运的大元宝。
陆池取下围在脖颈的羊毛围巾,用它裹紧陆云汐,抱着回到车上。
鲍雪神色不善,却也没说什么。
“先回酒店。”
陆池吩咐司机,又将保温杯拧开,里面是保姆熬了三个小时的鸡汤。
端着保温盖,小云汐葡萄眼滴溜溜乱转。
鲍雪看着后视镜:“你整理好状态,接着拍戏,别的不用管。”
“嗯。”陆池淡淡应了一声。
听着二人交谈,陆云汐了解到,她的大金元宝是个影帝,片酬动辄上千万。
不过这大金元宝不仅气运被夺,身上还跟了一个女鬼。
似乎还中蛊了。
这气运也太衰了。
感受着充盈的灵力,陆云汐眯了眯眼。
不过一会儿,女鬼的闲不住了,在旁边桀桀笑开。
“嘻嘻,哥哥,我死后终于能跟你在一起了。”
她的声音太尖了,令陆云汐抖了抖耳朵。
阴气太重,冷到她瑟缩了一下,更加裹紧围巾。
见状,陆池揽着她,往自己怀里靠了靠。
女鬼就吱哇乱叫:“不许离我哥哥这么近!”
女鬼当即把头伸过来,想要恐吓陆云汐,不到半米的距离,忽然金光闪现,将女鬼刺痛。
“什么东西!”
女鬼惊诧,陆云汐哼道:“做鬼都不老实,速速回地府报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能看见我?”女鬼震惊。
陆云汐没搭理她。
哼哼,她可是福德正神,塑有金身,小小女鬼这点道行就想吓她,开什么玩笑。
车内灯光一闪,温度随即下降,车窗雾蒙蒙,女鬼被金光刺伤,逃窜而去。
前面的鲍雪疑惑:“你在说什么?”
“啊……”
捧着保温盖,陆云汐葡萄眼垂下来,干脆装傻。
陆池:“算了,小孩子自己嘀嘀咕咕很正常,估计是电视看多了。”
鲍雪勉强接受了这个说辞。
到了酒店,鲍雪先给陆云汐泡了一个热水澡,叫了跑腿买了些童装,然后带她去吃了晚饭,陆云汐这次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趴在香喷喷的床铺里,一秒入睡。
把人伺候睡着,鲍雪和陆池这才有机会讲话。
“你要去片场拍戏,她怎么办?”鲍雪问。
陆池:“我快要杀青了,先带着她。”
“她家人那边呢,不管么,对方找不见小孩会不会报警?”鲍雪心思重,先把可能出现的情况考虑进去。
陆池冷嘲道:“她家人将她伤成这个样子,回去送死么?”
鲍雪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女孩,她盖着被子,裹成一个小山丘,睡得香甜。
她给小云汐洗澡时,身上还有乌青。
不忍心的不止陆池。
“成,咱们先养着,我把证据搜集好,到时候打官司我们也占理。”
“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了。”
鲍雪爽快点头。
“对了,你晚上……”鲍雪目光担忧,“还是不敢睡吗?真不需要我找个和尚道士看一看?”
陆池无奈:“我是唯物主义,不信这些。”
鲍雪还想再劝,可一想到他的犟脾气,还是算了。
回到自己房间,陆池洗漱完毕,坐在沙发上,没有入睡。
最近他总是被鬼压床,很难醒来。
以至于睡觉成了他最勉强的一件事。
不知是不是太累,强忍睡意的陆池,还是不小心在沙发上陷入了深度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