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内。
宗川双手插兜,“我妈妈这周会带我去海洋馆玩,你们要不要一起?”
他神情依旧傲慢,表面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不过小眼神瞟啊瞟的,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江然眨眨眼,软软地看向陆云汐。
陆云汐甩出冷酷的两个字:“不去。”
宗川眼睛一下子就定下来,看着陆云汐,又慢慢移动到江然脸上。
“你呢。”宗川问道。
“既然云汐不去,我也就不去啦。”江然笑了笑,“谢谢你哦,宗川同学。”
宗川面上好看了一点,“好吧。”
他回到座位,一转身,差点和刘罄撞上。
刘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此时双眼发亮:“宗川,你要去海洋馆吗?太巧了,我哥哥也准备带我去!”
宗川冷淡地点点头。
刘罄再次道:“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宗川看了眼陆云汐和江然,走回座位:“海洋馆没什么意思,我不去了。”
刘罄目露疑惑。
刚才分明是他兴奋地提出要去海洋馆的,现在却说没意思。
很奇怪。
刘罄不懂,可她忍了忍,什么话也没说。
上完一天的课,回到家,陆云汐马不停蹄来到修真界。
符咒闪烁,陆云汐出现在昨天宗门分配的屋内。
房门有被推开过的痕迹。
陆云汐直接去找盛月。
刚好,她正盘腿打坐。
丝丝缕缕的灵力钻入她的身体,已经能引动灵气了。
陆云汐没打扰她,从屋内退出。
她刚想说在宗门溜达,道育找来了。
“陆师妹。”道育喊道。
陆云汐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道育伸手,指尖停留着一个小蝴蝶:“是它告诉我的。”
“师妹,你去了何处?师父让说你回来,让我带你去见他。”
陆云汐点头,自己消失一天,总归得要个说法。
她跟着道育去见释灯。
到了释灯所在的院子,他正坐在庭院的石凳上,和另一个大和尚下棋。
石头打造的桌面放着棋盘,旁边是两杯已经放凉的茶。
他们所坐的位置,种着一树玉兰花。
此时花正开着,花瓣纯白,散发着幽幽香味。
二人就坐在树下对弈。
道育带着陆云汐走近,“师父,陆师妹来了。”
释灯笑着招手,“过来。”
陆云汐睁着黑白分明的葡萄眼,仰着头望他。
“阿弥陀佛。”释灯面上带笑,“可会下棋?”
陆云汐以前看过很多,道:“会一点。”
释灯伸手,让她看棋盘:“可有解?”
棋局上,已经被三方包围,陷入死路。
陆云汐捻起一颗棋子,下在三方之后。
“喏,生了。”
释灯和对面的大和尚对视一眼,笑道:“我赢了。”
那个和尚名法照,沉默着没有说话。
陆云汐想了想,问:“师父,你叫我来有何事?”
玉牌给了,人也拜了,叫声师父也应该。
释灯温暖的手掌抚在陆云汐的头顶,道:“你有戾气未消。”
陆云汐没有太大的意外。
道育上前一步:“师父,那该如何?”
释灯:“有激烈的情绪,就会有爱恨,而生各种气,要想平复戾气,需得找到症结所在。”
陆云汐歪头:“找不到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自己一个诞生在佛祖莲池中的人,为何生来就有戾气。
虽然只有微末,可总是会伴随着她。
“会找到的。”
释灯目光看向远方,不再多语。
陆云汐想不通,带着疑惑回到院子,恰逢盛月在门口。
看见她来了,盛月眼睛一亮。
“陆师妹,你上哪儿去了?”盛月抱起她,“早上执法长老生气了,不过师父替你挡下来了。”
陆云汐靠在她身上:“我给你的书你有好好看么?”
到了屋内,盛月把她放在椅子上,惊讶道:“原来书是你的。”
她指着书本:“我还当是谁的呢,准备以后还她,书我才看了一本不到,里面记录的修真世界跟我们的很像,有好多奇珍异宝,真是令人惊奇……”
见她偏离重心,陆云汐拿出珠子,盛月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这是……”
“里面有灵魂居住,盛月姐姐,你能帮我保管吗?”
盛月一口应下,陆云汐将珠子交给盛月,转身回了房间。
有柳相无在,陆云汐就很少在穿梭到修真位面。
她只需要等到盛月筑基,将神格还给她。
陆云汐开始了有规律的作息,上学回家睡觉。
她好几天不出现,盛月将书看完了。
发现几本书的主角每次都被人虐,还反复地爱上男主角,她就一阵唏嘘。
这天,是人间的花灯节,大师兄宣布可以下山去看花灯焰火。
盛月拿着领来的灵石,和大部队一起下山。
路上人太多,盛月和大部队挤散了。
她懊恼了一会儿,又看起花灯来。
此时是夜晚,到处是点亮的花灯,美不胜收。
想起好几日没有出现的陆云汐,盛月想着买一盏花灯给她。
左逛逛右逛逛,瞧见一个老虎花灯,蠢蠢的,看起来很可爱。
盛月当即付了银子,往回走。
走在半道,听见了什么声音。
“滚开,狗杂种!”
“没爹的野种,活该被人骂!”
“克死自己母亲的杂种,还好意思反抗!”
盛月脚步一顿,朝声音来源走去。
那是一个很黑的小巷子。
她提着灯,瞧见几个小孩子拿着石子,往一个地方扔。
盛月目光移过去,瞧见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他蜷缩在角落。
那些石子,有些砸在他的脑袋,有些砸在他的背上。
盛月呵斥道:“你们在干什么!”
几个孩子瞧见人来了,一溜烟地跑了。
盛月正想走近,忽然看过的话本剧情在脑海中闪现。
被村子厌弃的孩子,浑身是血的摔倒在半道,结果被主角捡回了家,迎来了灭门……
盛月一抖。
何其相似!
路上的人不要捡!
更何况她已经将扔石子的人赶走,没有人再打她了。
为了宗门的安全,盛月转身就走。
那人似乎有些疑惑。
刚才,他分明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善意。
可就在她要接近他时,却离开了。
是嫌弃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