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三章
闻言，宋辞一怔，那宛如死灰的眼里似乎燃起了点点火苗，刺眼的很。
“你没有骗寡人?”
宋辞踉跄着，小心翼翼的朝前走了一步，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喜出望外。
这些年，他用尽一切方法也没能救活他的月儿，而如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竟然说可以救月儿?
他并不是很想相信玉善。
可他不得不信，这是救月儿的唯一机会，他不能错过。
“我知道宋公子肯定不愿意相信我，只不过，能救她的，只有我。”
玉善云淡风轻的道，眼睛依旧很平淡的落在床榻上的那个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就算死了这么久，也依旧没有腐烂，漂亮的宛如睡着一般，是因为曾经用过他心脏吧?
想到这里，玉善那空荡荡的胸口里就觉得刺疼，就仿佛又一把刀捅了进去，再生生挖开。
玉善觉得，以前的他，不是神，而是一个笑话。
“你救月儿，有什么目的?”
宋辞警备了起来，他觉得玉善不会毫无目的的帮他。
“目的?”
听到这里，玉善似乎冷笑了一声，宛如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然后，他点了点头，“是啊，我的确是有目的，要不然，谁愿意帮一个无关无系的人?免得到头来，又被人说多管闲事。”
宋辞眼一沉，“说，只要寡人可以做到，一定会去做，只要你能救月儿。”
宋辞甚至于想好了，就算玉善要他命，他也答应。
他的月儿还那么年轻，他甚至于还记得月儿死在他怀中，扯着他衣袖拼命求他救他，她还不想死的情景。
宋辞心都快要碎了。
“五年。”
玉善平静的道。
宋辞一愣。
“和我在一起五年。”
顿了顿，玉善又继续道，他终于望向了宋辞，可那眼神，依旧像是里头压根没有宋辞，“这五年，你要和我生活在一块，像在破庙……不……像恋人一样。”
玉善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令宋辞最恶心的话。
宋辞不由笑出声，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两个男子，当恋人?
这个神莫非脑子的病还没有好。
“寡人拒绝，这种事情，想想就觉得恶心。”
他没有自信，能在二人撕破脸以后还能相安无事的玩着扮演恋人的游戏。
当初在破庙他不过年少，觉得玉善有趣，又好奇，便试着逗着玉善玩了一下，可他，从未喜欢过男子，他心里头，也只有一个月儿。
玉善也不怒，安安静静的站着，面无表情。
宋辞瞧着玉善那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头又平添了几分怒火，然后嘲讽一般笑道，“怎么?神也会欲求未满，想疯男人了?既然如此，去那些小倌楼找几个男人不就行了，非得来寻寡人?可不可笑?”
顿了顿，宋辞又挑眉，道，“还是说，你喜欢寡人?”
玉善面不改色。
宋辞越发过分，继续道，“当年，寡人不过是与你玩玩而已，寡人觉得你有趣极了，一口一个众生平等、万物有灵性，端的架子高高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才是帝王，所以，寡人就想啊，要是撕下你这张虚伪的面具该多有趣?要不然，谁愿意陪你玩那些过家家的游戏?”
许久，玉善都没有吭声，直至宋辞将那些戳心灌髓的话说完，他才平淡全然不在意的瞥了宋辞一眼，道，“说完了吗?”
宋辞一怔。
“倒也不是非你不可，谁都可以。”
玉善眼尾往下压了压，淡淡的道，“反正我也不过想寻个欢喜罢了，我活了这么久，觉得有些无聊了，想尝一尝凡人所追寻的情爱是何滋味而已。”
宋辞觉得心脏跳了跳。
玉善真的那么满不在乎。
“你说的对，或许我的确该去小倌楼，花钱找的人……”
玉善瞥了宋辞一眼，旋即转身，道，“的确会乖一些。”
他刚转身，宋辞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玉善的手腕，握入手的那只手，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宛如一具死尸。
玉善脚步一顿。
“真的……仅此而已?”
宋辞认真的望着玉善背影，问道。
“若不然还会有其他原因吗?”
玉善淡淡的一笑，“你觉得我会喜欢一个捅过我一刀的人?”
“五年……”
宋辞慢慢的握紧玉善的手，快要把玉善皮肤掐破，咬牙切齿一般，“就五年，五年结束以后，你立马救月儿，要是你敢骗寡人，寡人不介意再捅你一刀。”
“你捅的还少?”
玉善转过身，眼角危危往上扬着，笑眯眯的道。
宋辞甩开玉善的手，“所以，寡人得做什么?”
玉善目光落到床榻上那个女人身上，长长的睫羽微不可察的眨了眨，淡淡的道，“你怎么待她，就怎么待我就行了。”
“呵，寡人与月儿同吃同住，莫不成，还得跟你这个大男人同吃同住?”
宋辞轻蔑的瞥过目光。
“如果必要，也未尝不可。”
玉善倒是很看的开。
“可怎么办，对着你，寡人倒不一定可以硬起来。”
宋辞想恶心恶心玉善，谁让玉善先恶心他?
“没事。”
谁知玉善依旧不为所动，宋辞的话没有把玉善恶心到，也没有把玉善逗的脸红心跳，他就板着一张脸，冷冷清清的道，“你要是讨厌我，我可以施法术，变成那个女人的样子。”
玉善微微歪了歪脑袋，很认真的望着宋辞，“这样，你就不会看到我的脸就不会倒胃口了，我希望，你可以全心全意待我，把我当做谁，并没有关系。”
“不用。”
宋辞脸突然冷了下来，他那么厌恶的瞧着玉善，脸上慢慢的露出锋利的表情，“你不配用月儿的脸。”
“哦，省事了。”
玉善不咸不淡的应道。
宋辞绷紧了一张脸。
“回头，我把地址给你，两日后，那里见面，不见不散。”
言罢，玉善转身离开，看都没看宋辞一眼。
宋辞留在原地，咬紧了牙关。
他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宋辞我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