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狂人此时双眼血红,表情疯狂的盯着秦川,“袁山!你是非要跟我作对了?这小子杀了我孙子,我必杀他!
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你难道要为了这小子跟我谢家作对?”
谢狂人对袁老头儿的插手也是十分气恼。
三大家族之所以强盛,就是因为有洗髓境强者坐镇。
袁家早些年实力强横,更是出了袁山这个天才,后来袁山突破洗髓境以后,袁家更是如日中天,差一点点就跻身成为了远山镇第四大家族。
可在十几年前一场守城恶战之中,袁山身受重伤,虽然捡了一条命,可一身实力也十不存一,辉煌的袁家转眼间就被打回了原形。
没想到这老东西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恢复了伤势……
袁山的态度十分强硬,“谢老鬼,我的这条命是秦川小兄弟救回来的。
你若是杀了他,我袁家总体实力或许不如谢家,可我袁山在此立誓。
只要我还在一天,必定叫你谢家洗髓境之下,鸡犬不留!”袁山这一副滚刀肉的样子,把谢狂人气的龇牙咧嘴,脸都变形了,眼神恶狠狠的盯着秦川。
“多谢袁老好意,让我说两句吧。”
秦川此时迈步走到袁山身旁。
还是大佬身边有安全感。
“老家伙,你说我杀你孙子,你可知道你孙子谢云麟做了什么?
他吸收地魔之力,强行突破境界,更是想将我们所有人杀了灭口!
不说别的,单单是吸收地魔之力这一条,你说你孙子该不该死?
该不该死!”秦川一声怒喝,谢狂人闻言脸色剧变。
“你放屁!我孙儿天纵之资,如何会去吸收地魔之力?
你少胡编乱造,我孙儿死了还要被你污蔑。”谢狂人愤怒至极,怎么也不相信自己孙子会做出这种事。
袁老头也不由得侧过头,“秦川,这种事可不能乱说啊!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谢老头儿,你也别说我冤枉你孙子,登上通天塔的人有十个,你何不问问别人?
难道所有人都帮我秦川撒谎吗?”
谢狂人回过头看向众人,从众人的脸色中已经得到了答案,不由得身体一晃,那暴怒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茫然。
黎小言此时也走上前来,声音有些冷漠的说道:“谢云麟借助地魔之力突破境界,更是嗜杀成性企图杀了所有人掩盖事实。
并且是我与秦川合力将他斩杀,怎么,难道你要将我也杀了不成?”
谢狂人浑身一颤,连忙低头道:“谢某不敢,还请…公主恕罪!”
谢狂人的反应让在场众人十分震惊,这少女究竟什么来头,天赋实力强横无比且不说,怎么连谢家的洗髓境强者都俯首听命?
只有另外几位洗髓境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袁山挠了挠后脑勺,“公主?莫非是……”
见黎小言都亲自开口证实了此事,谢狂人终于是面对了现实。
身体微微一晃,谢狂人面容悲戚,“地魔,地魔。
云麟,你糊涂啊!我谢家世代守卫远山镇,与地魔作战所阵亡的先祖,英灵牌位摆满了祠堂,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你让爷爷以后如何去面见列祖列宗啊?”
谢狂人无力的闭上了眼,两行清泪流下,在他那沟壑纵横的脸上,划出两道蜿蜒曲折的水印。
秦川看着他那颤颤巍巍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洗髓境强者的样子,此时的谢狂人,仅仅是一个无助且迷茫的老人罢了。
“罢了,罢了。小友,我那孙子大逆不道,死有余辜。
还要感谢你帮我谢家清理门户。
先前老夫多有得罪,给你赔个不是了。”
谢狂人拱手,深深弯腰。
秦川见状急忙上前,扶起了谢狂。
其实这老头子也就是行事作风有点霸道罢了,骤然失去至亲,情绪激动也是情有可原的。
眼下看来,大是大非他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秦川历来是一个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人,眼下见谢狂人态度如此诚恳,自然是不再过多计较。
地魔一族是目前人族最大的威胁之一。
他们是在当年核爆之后出现的,也不知起源于何处,由于一开始数量稀少,人们也并没有把他们当一回事。
可后来渐渐发现,地魔一族具有极强的同化能力。
不管是人,还是变异的妖兽,只要被地魔之力同化,就会变得逐渐失去理智,最终丧失自我意识,变得残暴嗜杀。
直至完全被地魔所掌控,成为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但地魔之力要控制人类并不容易,尤其是一些心性坚毅之辈,更是困难无比。
除非是像谢云麟这样主动接纳地魔之力的人,这种人也为整个人族所不耻,一旦接受了地魔之力的侵染,便是与整个人族为敌。
这也是为什么谢狂人能够收手的原因,别说是他孙子了,就算是他自己,若是被地魔之力侵染,恐怕他都能趁着还清醒的时候了结了自己。
老一辈的许多人,都经历过无数抗击地魔的战斗,对地魔的恨意更是深入骨髓!
见秦川解决了麻烦,黎小言也就没有插手,转过身对跟在自己身后的老者开口道,“刀爷爷,还是麻烦你去谢家查探一番。
若是谢家不干净…杀!”
“是,小姐。”话音刚落,这老者的身影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旁人甚至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结束了这场闹剧,各家之人也都逐渐散去。
袁家,此刻灯火通明,大院内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大厅内,袁老爷子坐在首位,而左侧第一个位置,郝然坐着秦川。
老爷子右侧首位则是袁若泰。
“秦川小兄弟天资过人,此次夺灵之战横压远山年轻一代,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先前你更是救了老朽性命,我敬你一杯!”
秦川双手端起酒杯,“老爷子说的哪里话,还要感谢袁家给我这个机会。”
房间内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秦川甩了甩有些发胀的头。
众人都是武者,所以大家也都没有运功抵挡酒力,再加上袁家也是拿出了珍藏的好酒招待秦川,饶是以秦川此时的体魄,也是有些招架不住。
饭后,老爷子已经晕乎乎的回房休息。
秦川喝了口茶,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袁叔,这些日子多有叨扰,明日我就打算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