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打过于琴,自己骑上电瓶车走人,把于琴一个人抛在店里。什么都不管,于琴强压怒火,前几天小腹被他在车踢的还没好呢,于琴一个人把店里店外弄好,把炉火保温好。天已经四点多钟,于琴脚上的冻疮,实在没法走回去。今天小女人下了血本,叫摩托车四十块钱送回去。
徐立回去装着啥事都没有。洗菜做饭。心尖儿问阿爸阿妈呢,徐立笑笑没吭,于琴叫摩托车送到家门口。因为口袋没钱,就喊心尖儿,快拿四十块摩托车叔叔,别耽误人家做生意。心尖扶着于琴问到,阿爸你干嘛不坐阿爸的车。于琴气的说,你把他手机拿过来,把张伟手机号码给删除,于琴问心尖儿,我们离家这几天,你给你爸手机充钱了吗。心尖儿说,路义的车子还没开出院子,我就给阿爸手机充五十元话费。徐立听见于琴问这些话,他心虑,就凭自己身高力大拳头硬,他掂起炒锅,从厨房出来,对着于琴头硬拍了下去。骂到我拍死你这爱管闲事的女人。心尖儿拼命的推开于琴,结果娘俩都偏倒卞来。狂铛一声,徐立的锅,拍倒在地上。好一个有惊无险,心尖儿吓的满脸大汗。哭着扶起于琴爸我算看出,你是什么样人。你就这么讨厌我妈。徐立就这还有理由,是你妈自己咎由自取。于琴哭着进房间,把门关上,把小腹上的青印,是前天走路,他就张伟给他充话费,我讲他,他踢我。徐放儿说,你还没出小区大门,我们就把他手机话费充上了。阿爸这样对你,没有一点良心,他将来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阿妈你明天别去做生意了。年前就这几天,好好休息吧。脚手冻烂那个样。要去也该阿爸去店里。
大过年的真不开心,于琴早上起来很早,一点钟准备去店里。心尖儿,徐放儿,为了怕于琴一个人去店里,都没有睡,她姐弟俩听见门响,就起来拦住于琴。徐放儿掀开徐立的被子,说到爸你起来陪我妈一起去。徐立就很生气的起来,说到好年都不叫好过。
转眼到了大年三十,外面又下起雨花,路上结冰。徐立一百个不想去店里。于琴不强求,自己骑上电瓶车,顶着迎面而来的雪花去了店里。今天早上人多的很,于琴就向机哭人一样,忙个不停。因为客人太多,桌车上的碗来不及收拾,有位帅哥吃好,把饭钱放在钱盒子里,说到大姐你给客人煮粉丝,我来帮你收桌子洗碗,这位帅哥把于琴桌子擦干净,忙着把几十个碗洗好。他对于琴说,大姐我要去买过年的菜,不能在帮你了,于琴感动的连声致谢,因为客人太多,一一记起太难,问他叫什么名子,他笑着去了菜市场,于琴忙说到,年后有时间一定把你老婆带来店里玩。好一位做了好事不留姓名的帅哥。
于琴忙到一点钟,这时都有过早年的鞭炮声。于琴收抬着店里店外,又买幅对联贴在店门上。上联是《辞旧迎新新一年》下联是《日日增生攥大钱》横批是《财源广进》于琴看着一钱盒子的钱,装在口袋里,超过平时三天的生意。关上店门,打算途经桃浦,去联华超市买来最好吃的零食带回去。于琴回到家,心尖儿,和徐放儿,正站在小区大门范目张望着她的回来。于琴叫徐放儿坐在电瓶车前面,心尖儿坐在后面,都是多大的孩子还这样带着,前后都是于琴此生最能靠的住的人。于琴告诉两个孩子,今天生意好的,无法比喻,回到到家把钱拿给他们看,好吃的摆出来,叫拿给徐妈吃,叫她们一起分享今天是快快乐乐的新年每一天。
一九年正月十八。二哥于莲来告诉于琴他这两天要回老家,老爸年前年后身体不好。想去六安市医院给他做个全身检查,于琴。于琴也很赞成于莲说的话。于琴叫徐立把于莲背偷偷放了一千元钱,我们暂时不能回去,好带回去给老爸买些补品给老爸老妈吃。
于莲回去带于爸上六安看病,经多少项检查,于爸是肺癌晚期,多者活半年,少者只能活两个月。当于琴听到这件事,如同全世界毁灭,抓不到一根救命的稻草。她一点控制不了,跑在无人的地方放声大哭,父爱如山,她恨透了这种恶化的怪病。不怜谁心,谁不懂。公公的去世给她背上千古罪名。两年之间,自己亲生父亲又被这恶化的肺癌要夺去生命。
她放弃店里面生意,和二哥于莲,小哥于贵,分期回去照顾于爸。三哥于瑞,大姐云雨,二姐于其他们也在家帮忙照顾。于琴在家白天全权照顾,三哥夜间弄个小床睡在于爸于妈旁边。于爸虽然病情恶化,大家始终都在瞒哄他老人家。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病,问于琴,你姊妹几人为什么轮流回来,是检查我有什么不能活的病吗?于琴说,爸你多想,你是年轻时钓鱼摸虾把你身体烙下老寒病,啥病都没有。我们现在要来为你和老妈年轻时所受的苦报恩。知道老妈身体不好,不能照顾你。我们把你照顾好,你可以在照顾老妈。于琴说了一堆大实话,糊弄了于爸。于爸一直饭量都不是很大,一日三餐都会少许吃点,水果不停换着花样。
做子女的也想给他吊盐水,叫他好起来,可是吊了一段时间盐水,脉管都不流通吊不进去?农历四月底,也渐渐炎热。于爸一直被蒙在鼓里,他的肺癌一点都没疼痛,有一天晚上七点钟,他就恶心不停,嘴吐粘沫,稍微带点血,于琴不离一步,知道病情在恶化。于爸抽弄着流泪。看上去真的不行了,于琴不停的把他嘴边粘沫擦掉,于琴心疼的流泪。他们都在偷偷的说,把于爸抬在客厅草铺上,于琴肚绝坑义?老人一担抬到客厅地上,老人心就全明了,本来能活一个月,抬下地十天都活不了,何况老爸每天大小便都能自理。于爸吐了好一阵子,总算不味吐了,于琴和于瑞把他身体挪动睡好,于爸说,吐的难过,想喝牛奶,于爸用吸管又喝半杯牛奶,九点多又吃点可口的饭。这一场要不是于琴在家,他们非要把于爸抬在地上。太可怕了。
于爸有病这些日子,他从不叫人喂饭,每一顿起来有多无少,他都坚持起来吃。今天中午他吃好饭上床。于琴在她旁边坐着。他看见于琴一身的疲倦,心疼的叫去休息一会儿,于琴说,我不去,我怕你起来。于爸笑着说,我有事叫月儿,月儿在做作业,你现在去睡,我也瞌睡了,你坐在这影响我休息。于琴看于爸语气严肃,于琴就去于月房间。于琴也真瞌睡到极点,可他的满脑子都在于爸身上。她就从冰箱拿出只冰捧用才牙很咬上两口,可以打消掉瞌睡的念头。于琴扶着床头柜,站在原身不动,嘴里含着冰棍,真的站在这里睡着了。只听外面月儿在喊老姑快来,俺爷摔倒了,于琴急忙跑了出去,这时月在扶着于爸坐在地上。于爸手里还拿着只大茶瓶。于琴也是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又叫醒于瑞,三嫂雅芹最有劲,来帮忙把老爸抬在床上。于爸从年轻时到现在都是很瘦。这一跤跌倒,在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于琴哭的泪流满面,恨自己大义,嘴含着冰捧,站那能睡着。于爸说,不怪你,我听到外面炉子上水开的声音,我想到你们看我看的都累了,就没有叫你们,我自己可以冲开水。于瑞说,爸你听错了,今天炉子没生火,每天下午三点钟以后,才点炉子。于爸说,真是魔鬼我明明听到炉子上的开水声音。
端午节到了,于爸喜欢吃于琴包的白米粽,他叫于琴多包些放冰箱速冻,我想吃了就拿出来蒸一下就行,于琴听于爸说这些话,她的心流泪,又流血。她默默祈求,上天把老爸这个肺癌病根赶走。保佑我老爸身体好起来来,来年我再回来给他包粽子,陪老爸老妈过端午。于琴在陪护老爸这段时间。细心耐心,老爸给于琴一个最好的评,十里路,七人有五人在你后面,跟着你跑,差八里路追不上你。于琴笑着说,我后面还有一个跟班小春呢,她有可能超过我。于爸听见于琴说的话,带着老人般祥和之笑。
人的生命上帝定下来的,于爸非常相信生命的八字。他就说上天要来收你回天家,谁也拦不了。于爸全家是信基督教的,之前他身体好,每个礼拜天都去大教堂守礼拜,参加圣诞节拉二胡。他没跤跌倒之前,于琴在陪护中,经常听他祷告,上帝如我该去时,你就来接我快去,我不愿意在这招罪,给子女带来负担,如是生命册上,该我此时去,请来接我,于琴听到这话,心中无比的难过,顾意问到,老爸你说什么呢?他总是装睡着不再言语。于琴一直告诉,姐姐,哥哥千万不要在老爸面前说某某人癌症。以勉他多心。
农历六月初六,于贵叫于琴休息,回上海,徐立一个人看店已经挺不住了。于贵放下手中生意,和秋苹一块回去照顾老爸。于琴在家这一段时间,她抱着大的希望,求上帝不要接老爸去。于琴告诉老爸,三哥,四哥在家,我去上海几天就回来了。你别挂心我,于琴性格开朗,是非分明,崔于琴快去上海,知道徐立一个人看店挺不住。他也叫于琴别挂心她,于琴此刻人回上海,心却全部在于爸身上,他回忆着小时候点点滴滴,他和徐立说,我心一和灵感不安,我爸可能要走,徐立说,你刚回来三天,你自己疑怀的。你还过两天回家行吗?因为这一句话,给于琴带来一生的悔恨,从来没有卖后悔药的。
农历六月十一号,天气炎热,于贵就把大客厅架了两铺床,给于妈于爸睡。于爸很干净,他每晚都洗澡,因他跌了一跤,不能自己行走,每晚洗澡,于贵,于瑞扶着他,耐心帮他洗澡,他洗好澡坐在床上,说,我现在不饿,等一下饿了,叫你们才给我做。十点多他起来坐在马桶上,说心里面难受,也没拉,于贵把他扶在床上,于爸说饿了,下几个饺子给我吃。于爸吃了六个饺子,看上去好多了。
一九年农历六月十二号,于爸因病情恶化,安详的离开了这个人世间。享年八十五岁。于琴接到电话痛心和于莲,两大家人往老家赶,一场生死离别,永远找不到亲生父亲。于琴后悔六月十一号,被徐立的拦阻,造成没送老爸最后一程。她三天三夜,无进一滴茶水,全是悔恨的泪。父母活着多孝心,死了上坟有何用。
于爸走的那么安详,脸色带着红色,一点也不像死者。大家安葬好于爸下地。在家陪于妈几天,都可回到自已的生活岗位上。于琴对于于爸的离去,抹不去千思的后悔。思念于爸的的肝肠痛断,马上都要去找于爸才好。哥哥,姐姐真害怕她病倒,最后于贵安排于扬和徐立,徐放儿一起在回上海大巴车上海照顾于琴。
上海于琴店里有好多客人,都知道于琴店关门是于爸不在了,都一一打电话慰问关心的话。
于琴一一回致谢。回到上海之后。紧紧休息两天。于琴带着沉痛的心陪徐立来店里收拾卫生,准备开店。徐立对于琴没有一句安慰的话。店里的老客人。于琴和徐立去店里途中,于琴拿起手机想找以往在家陪老爸的那些的时光。那些抖音视频。可怎么也找不到,于琴就怪自己笨,就哭着请徐立帮忙,徐立像个哑巴,像个聋子。就是不讲话,车子在武威路,雪松路,赶在红灯,于琴下了电瓶车,很伤心的求徐立,你帮忙我找一下老爸和我们全家的照片,录频。徐立像恶狼一样,呲牙咧嘴的对于琴叫道,你留他干嘛,我昨天在大巴车上,一张没留全部删了。于琴看着徐说这些话,不敢相信,哭着说你骗我,于琴果断的说到,你真敢把我那些图片删了,我立马投车自尽,徐立说了一句,徐立骑上电瓶车,都没看于琴一眼,于琴一怒之下,眼前来辆拉货的汽车,一头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