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调用方法的对象没有进行注册。”

“error 411：写入数据失败。无法访问异常进程。进程存在已经被定义的接口。”

……

吸收星核的过程是很简单的，尤其是对于那些已经有经验的人来说。

所需的，不过一点点星核原液，和充足的时间。

木星航再次喝下久违的星核原液，感受到星源之力在体内缓缓流淌。

他用右手攥住星核，盘膝坐在静坐时室的中间，缓缓将星源之力引入其中。

吸收星核需要消耗大量的星源之力，木星航刚刚喝下的五毫升星核原液仅仅只是引子罢了，被激活后的星核本身蕴含的星源才是最重要的。

他感受到冰寒星核在自己手心中逐渐汽化，星核变成了氤氲的烟雾，缓缓扩大，逐渐将木星航包围。

他的右手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冰寒，随后这种寒冷逐渐扩大，笼罩了他的全身。

这种情况很正常，木星航当初吸收炽焰的时候，他感受到的是灼热。

等一下，灼热……为什么自己的左手……

就在木星航刚要放松下来，觉得一切进展顺利的时候，他的左手突然发生了变化——一股强烈的灼热感从他手心涌了出来！

木星航对这股灼热感太熟悉了。

炽焰！这是他之前拥有的一阶星核炽焰！

“零！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我吸收的星核都已经被抹杀了吗？”

这一点确实毋庸置疑，木星航在吸收前就尝试感知自己拥有的技能，发现自己的体内空空如也，“炽焰”和“闪烁”都消失了。

但是偏偏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炽焰星核有如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了木星航体内，涌起熊熊烈火！

“不可能！等我查看一下。”零吃惊地回应道，显然这种情况是超乎她的预料的。

木星航此刻已经没法说话了，炽热和冰寒同时从他的左右双手灌入自己体内，经由经络血管，在自己的丹田处轰然对撞！

“噗！”

木星航只觉得腹腔胸腔气息一顶，自己口中喷出一股漆黑的鲜血！

两股气流在他的体内猛烈地对掐起来！

木星航快速做出了决断，他拼命地把自己体内的星源之力向预先拿出来的“赛博星核”里面灌入！

他的眼前一黑，随后自己又出现在了一片虚无的空间，他的面前，零正在一块屏幕面前急切地翻看着什么。

“该死，bug确实不能用常理形容……你拥有的这两颗星核，并没有被彻底删除……”零急切地说道。

“按常理，同一等阶的星核，每个星源者只能吸收一个，一旦吸收了，这个等阶的接口就关闭了。”

“但是你吸收冰寒的时候，正常使用了这个接口，但吸收过程中，炽焰作为已经存在的星核出现，因此引发了漏洞！”

“如果我没猜错，你周围的现实稳定度正在下降。”

木星航倒吸了一口凉气：“莫非，我又要被‘抹杀’了？”

毕竟是经历过一次‘抹杀’的人，木星航对这个词汇意外的并没有什么惧怕感。

“不……同一个人不可能被抹杀两次，系统甚至不会再监视你周围的现实稳定度变化。”

“所以，我们必须自己找到维持现实稳定度的方法，否则——一旦稳定度降到0，坍缩就开始了。”

“坍缩？”木星航捕捉到了一个陌生的词汇。

“现实空间转化为赛博空间的过程，就是坍缩，这一过程中所有的现实存在都会泯灭为虚无。”

“木星航，你得先出去。”零倒吸一口冷气，“现在外面的空间处于无观察者状态，你的观察，可以一定程度上减缓稳定度降低的速度。”

……

在木星航的精神进入赛博星核内部的同时，静坐室的空间里面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在木星航周围的现实稳定度降低的同时，房间里面的场景也变得虚幻了起来。

房间门被打开，又被关上，嘈杂的声音出现，又转瞬间消失。

有模糊的人影涌入房间，他们有的带着朋友，有的独自一人，兴奋地喝下星核原液，坐在木星航的位置上，吸收起星核来。

时空连续性被打乱了。

低现实稳定度情况下，空间和时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此时房间里面出现的，是曾经发生在这个位置的过往事件，这些进来的人影都是数十年来曾经进过这个静坐室的人。

人越来越多，各式各样，他们的容貌和服装也越来越清晰，声音也越发嘈杂，来自不同时间的声音融合在一起，汇聚成的语言仿佛古神的低语。

木星航猛地睁开双眼。

在他开始观察这个房间的同时，房间里的景象突然变化了，无数人的影像消失了，只留下了两个人影，在房间里面对视。

观察是维持现实稳定的有效方法——混乱的时间在木星航的介入下，迅速坍缩为一个单独的时间断面。

“我已经做出决定了，要把自己的三阶技能更换。”小小的空间里面，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用低沉但极其温柔的语气说道。

这只是房间里面过往发生的事件在当前时间段的投影，所以在男子对面的女人并没有“注意”到房间里面有木星航的存在，而是轻轻依偎在男人怀中。

“怀南，谢谢你——”女人小鸟依人地躺在男子怀中，两人在静坐室的地上躺了下来，不一会儿开始互相抚摸，撕扯起对面的衣服来。

木星航可没有心情欣赏眼前的极乐图景，此刻的他只觉得冷热交加，全身震颤，连动都没法动。

眼前一男一女的身影随后模糊了起来——现实稳定度还是不可控制地降低了，房间里面的时间场景再次向过去推进。

房间的墙壁消失了，他看到了外面的景象——人们忙忙碌碌大搞建设，远方的太阳塔还架着正在建设的三脚架，昏暗的天空下，无数飞船来来往往。

这是一百多年前的过去，天域仍在初建的时候的景象！彼时，他所在的星源者协会甚至还没建成！

一些机器人，普通工人从这里路过，忙忙碌碌。

随后，有两个人，同样是一男一女，出现在了附近。

场景短暂地稳定下来，女子的容貌逐渐清晰了——那是一个英姿飒爽，英气逼人的领导者，但凡对天域有一点了解的人都不可能认不出此人。

天域创建者——晓梦小姐！

晓梦在建设的工地上四处巡视，她缓缓开口：

“我的计划是，在这附近建立星源者协会，用来管理未来可能出现的大量星源者，觉得如何啊，[乱码]？”

木星航愣了一下。

晓梦的口中，说出了一个完全无法辨别的，由乱码组成的词汇，可能是名称，也可能是称谓，但有一点可以明确，她是对着她旁边的男子说的！

不过这个所谓的“男子”，在周围事物都变得无比清晰的同时，他的身影却被一团漆黑的迷雾包裹，只能隐约从身材上辨认出男性。

之前在回晓梦学会的路上，零曾经把自己和锦帆会面的过程和木星航说过，其中有一点极为重要。

那就是，锦帆说，天域的历史被污染了。

而在晓梦旁边的这个人，似乎就是一个被污染者！

“[乱码]，[乱码][乱码]，[乱码]，[乱码][乱码][乱码][乱码]。”那个男子说道。

下一瞬间，现实彻底在这种无意义的乱码之中崩解了，时间和空间均失去了意义。

木星航发现自己的感官突然消失了——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现实稳定度已经无限趋近于0，他即将化身为0和1组成的粒子，彻底消散于神秘的赛博空间之中。

他突然重新看到了零的身影。

“我做到了。”零微微一笑，“我找到了修复这个bug的方法。时间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