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阶及以上的星核是极其稀缺的资源。

据研究者统计，至少在所有参加影院决斗赛的星源者群体中，仅有5％的三级星源者，其余均为一级或二级。

以刚刚结束的这一届比赛为例，即便是闯到决赛的铃川学院代表队和光明学会代表队，两支队伍里面，也仅有吕凛雪一个人是三级星源者。

高等级的星源者，是一个队伍最可遇不可求的资源，以三级星源者为战术核心往往能让队伍在比赛的初期占尽优势！

而此刻有数个疑问瞬间充斥了众人的脑海。

一是这个叫诗怀南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早知道，三阶及更高阶的星核是无法通过正常购买渠道拿到的，往往只能通过收藏品公司的“大拍卖场”买到，而那里的每一单交易额都是天价。

从诗怀南的表现上看，他可丝毫不像是非常有钱的样子。

第二个问题则是，诗怀南离开的队伍，居然就这么把一个三级星源者踢走了？这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能够把三级星源者带来的战力提升不放在心上？

“那请问，你能透露一下你拥有的技能吗？”蔷薇似乎也显得颇为激动，急忙问道。

“一级技能‘强化’，二级技能是‘盛宴’。”

“盛宴和强化是同一类型的，都是辅助型的星核，更像是强化星核的升级版。”栗书此时充当了一个博学多识的角色，在一旁为大家解释道。

“‘盛宴’一词是比较和谐的说法，这个技能实际上是以某种负面的情绪和状态为能源基础的，用来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极大的强化。”

“是san值。”诗怀南补充道，“这是通俗的说法，官方叫法是：精神稳定值，盛宴技能会降低我自己或者其他人的精神稳定值，用来换取短暂的强大加成。”

精神稳定值？

木星航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倒是这个词汇和零经常提到的现实稳定值很像，不知道两者是否有一定的联系。

零的声音适时地在他脑海中响起——她的解释永远都是如此及时。

“精神稳定值和现实稳定值属于两套机制，分别属于物质空间和赛博空间的两个极端。”

“现实稳定值降到零便是赛博空间。而精神稳定值降到零，便是物质空间。”

木星航疑惑不解地微微地摇摇头——他特意把动作调整得极小，以防有人发现他在跟一个星盘里面的ai聊天。

“你想问，物质空间不就是正常的世界吗？不对，天域所处的空间，是物质空间和赛博空间的叠加态，七大宇宙所处的空间，是物质空间的衰减态。”

“真实的物质空间在宇宙诞生起便开始变得不可见，且这种不可见性正在逐渐地增强。”

“真正的物质空间，是一个人的精神稳定值降到零时所能看见的空间，是由[乱码]和[乱码]组成的空间，是诸神和[乱码]并存的空间。”

“你也懂的，自我保护系统。身为ai的我可以一定程度上免疫这些信息的认知危害，但你们不行，有可能任何相关的词汇都会瞬间将你们的意识抹杀！”

木星航木讷地轻轻点头。

对于零说出的[乱码]，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有一个词汇并没有被[乱码]代替——他听的清清楚楚。

“诸神。”

神？

人类距离崇拜神明的年代，已经过去几千年了。

木星航几乎无法想象，在这个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居然还有所谓的“神明”？

更离奇的是，这个词汇是由人类科技的产物——一个人工智能说出来的！

……

“至于第三个技能……”

诗怀南突然支支吾吾了起来，脸上冒出了一抹羞臊的神色。

这奇怪的举动最后还是把沉浸在思考中的木星航拉回了现实。

“这个技能没有办法用在星源决斗赛中——就……先不说了……”诗怀南说话的声音变得小声了起来。

“怀南兄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怎么还吊我们胃口啊？”陈百锁大大咧咧地吐槽道。

“这……这真不能说……”诗怀南尴尬地辩解，眼神时不时瞄向屋子里面唯一的女性——蔷薇。

蔷薇仔细盯着诗怀南看了好久，随后一脸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唉，原来是你啊……”

“薇姐，你知道他的三级技能？”莱恩在旁边好奇地问道。

蔷薇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用一种鄙视的目光目不转睛地盯着诗怀南——后者把羞红的脸埋得更深了，像是犯错的小孩子。

蔷薇打开自己星盘的全息屏幕，在浏览器里面随便搜索了一些东西，随后打开一个网页，展示给了大家。

“诺，自己看吧。”

那界面是一个新闻。

“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三阶星核在今早于天域大拍卖场被卖出。”

“天域199年5月7日，本台记者曲颖心讯。”

“今早，天域大拍卖场展出了一颗极其特殊三阶星核，经由晓梦学会鉴定，本次星核为首次发现的星核类别，命名为——‘合欢’。”

“合欢星核可以为吸收者和其同伴在进行摩擦活动时提供持久强劲的快感，据估计，这一愉悦过程的强度和体内剩余的星源之力成正相关。”

“以1350万天域币购买这颗星核的先生拒绝透露他的姓名，但他很开心地接受了本台记者的采访，他表示，自己已经是一名三级星源者，但为了自己的女友‘芊芊’的性福，他愿意再额外花费五十万进行星核技能替换，合欢星核会让他和她的生活变得更好……”

“强化，盛宴，合欢，做那事的时候一起用，何不快哉……”见已经瞒不下去了，诗怀南索性趁着酒劲，把自己内心的想法都一股脑倾泻出来了。

这下，所有人看向诗怀南的眼神都变得震惊起来。

“别告诉我你成为星源者，就是为了干这个。”蔷薇已经有点受不了了，问道。

“是有一部分原因……”诗怀南尴尬地干笑道，“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搭配我的星核技能啊……”

“是啊……我可算知道他们为什么把你踢出队伍了。”蔷薇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强硬地喊了一声，“诗怀南！”

“啊！？”这一声把诗怀南最后一点酒意喊没了，他睁大眼睛，略有些害怕地看着眼前极其认真的蔷薇。

“有些事我得提前告诉你，我虽然不会指望‘蔷薇军团’拿到好的名次，但我希望我的队伍的成员都全心全意地投入比赛，而不是像你这样借酒消愁！”

“你要是个男人，就把酒瓶扔了，全力以赴，在赛场上把那个抢你女人的家伙打趴下！别再让我看到你像今天这样！”

“你不是要复仇吗？那就证明给我看你有这个实力！”

这几句激昂的话语彻底把诗怀南打醒了，他只能疯狂地点头，一边疯狂重复：“薇姐说的是，说的是……”

这是蔷薇比较擅长的话术了，她并没有从诗怀南成为星源者的猥琐动机方面抨击，而是找了另外一个角度训斥他，留给他一点面子的同时，也相当于对他发出了“下不为例”的警告。

说完这些话后，屋子里面陷入了难得的片刻沉默。

几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话打破尴尬。

“薇姐？”只有莱恩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蔷薇军团，现有成员全员到齐，开始第一次会议。”蔷薇没好气地又瞪了一眼诗怀南，回头吩咐栗书道。

栗书再次默默地拿起本子做起了记录。

“我们每隔一段时间会召开队内会议，以商讨战术，训练计划，比赛计划为主。”蔷薇做起会议主持来似乎非常熟练，得心应手地说着。

“今天的会议第一项内容，是找人。”

“我们的队伍仍然缺少一名可靠的星源骇客，如果你们有认识的人选，欢迎引荐，如果到最后还找不到，就只有让栗书当了。其实栗书骇客技能挺厉害的，但是有点屈才了。”

“小……薇姐过奖了……”栗书谦卑地躬身道。

奇怪的是，栗书说“薇姐”这个词的气候磕巴了一下，他似乎很少称呼蔷薇，似乎他本来想用另一个词汇称呼蔷薇，但临时修改了称谓。

“我有一个人选。”

说话的是木星航，他借助这段时间从来自林安宇的记忆之中进行了广泛的搜寻。

林安宇的交际圈里面确实认识不少骇客。这是因为他的职业是星源设计师，也和可编辑星核息息相关，但他搜寻了这些可能的候选人，大部分都已经在某些队伍兼职或者成为正式队员。

只有一个人，他是林安宇最好的朋友，也是必然会来帮忙的人。

他郑重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他的名字是——左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