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十二小时的拍摄,祝嘉信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他卸了妆,换了衣服便给林雯语发了条消息。
“有空吗?想找你聊聊。”
没有被拉黑,但是过了好久还是没有回消息。
他的房间就在林雯语的旁边,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决定亲自去找她一趟。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开门的人竟然是鹿绫。
“你怎么来了。”看见了他,鹿绫好像并没有很惊讶。
“我想找小语聊聊,可以让我进去吗?”祝嘉信脱了口罩就要向屋子里走去。
他刚要抬脚便被鹿绫堵在了门口。
“不行,我现在受人之托,不会让你见到小语的。”鹿绫紧紧的抵住了门,只留下一道缝隙便于交流。
祝嘉信不由得苦笑了一声。“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还需要别人专门防范。”
鹿绫看着他的样子脑袋里只能浮现可怜二字,她态度软了些说道:“小语在洗澡,等会儿我问问她愿不愿意见你。”
“绫姐,是谁啊!”
不等鹿绫询问,林雯语便从浴室出来了,她穿着海绵宝宝的春款家居服,发梢未干的水滴打湿了领口。
她的房间不算很大,浴室门紧挨着房间门,她一出来便看见了祝嘉信站在了门口。
鹿绫眼神在她和祝嘉信之间来回的看了几圈,是询问林雯语意见的意思。
“进来吧!”
她松了口,两人便随着林雯语进了房间内。
“小语,昨天的事,是我不对。”祝嘉信开口,瞳孔里翻涌着伤心和自责。
“我没放在心上,只是你…”
“我知道的,我以后不会再纠缠你了。”
祝嘉信声音有些沙哑,不等林雯语说完祝嘉信便接上了她的话。他知道林雯语要说什么,这句话她说了很多遍了。
话语突然被打断,林雯语思绪一片空白,像是被一块巨大的冰块冻结住。
祝嘉信的回答是她一直想要的,但是真的从他口中亲耳听到,林雯语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谢谢你能想通,祝你以后遇到更好的人。”
祝嘉信低着头看不出情绪,他沉默了几秒后开口。
“我明天有个活动,需要和剧组请几天假,以后你在剧组就随便点,不用再特意得防着我了。”祝嘉信看了眼鹿绫,眼眶有点泛红。
林雯语知道他的意思,毕竟鹿绫是她哥特意找过来防着祝嘉信的人。
她现在感觉自己真的太过分了,对待一个那么喜欢自己的人那么残忍,明明对方也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
“对不起,我也不是想防着你,只是绫姐担心剧组代拍多,怕我不适应。”她有点心虚的开了口,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睡衣衣角。
“不重要了。”
祝嘉信开口,神色有些许的哀伤。
“希望你以后可以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他看了眼坐在一旁的鹿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你离她远一点,网络上有人说她喜欢女人。”
一旁看戏的鹿绫突然被点名,她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祝嘉信这人小心眼得很,他一定是记恨刚刚自己不让他进门想要故意恶心人的。
“祝嘉信你在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我先走了,希望有机会再见。”祝嘉信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他们以后一定还会有更多的机会见面的。
“小语,你别听他胡说。”鹿绫气急败坏的盯着门外,这人真的太欠揍了。
林雯语扶额苦笑,场面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以前不会这样子的。”
“是吗?”
“我认识他三年,他一直是个睚眦必报,腹黑毒舌的人啊!”
鹿绫有些不可置信,但转念一想,倒也合情合理。
“他肯定是在你面前演戏的,你是不是以前在她面前说过喜欢他单纯善良什么的?”
鹿绫的话让林雯语陷入自己的思绪。
她想起了当初直接促成她和祝嘉信在一起的一件事。
七年前,为了庆祝她考上了大学,林星宇特意给她送了条奢牌手链。
那条手链价值一万二,对当时的学生来说快赶上半学期的生活费了。林雯语很是珍惜,平时都舍不得带。
但是那条手链在一次出门的时候被弄丢了,尽管她和室友找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
后来祝嘉信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就给她买了一条同款。
“这条手链我真的不能收。”
在当时的林雯语看来,祝嘉信不过是一个普通学生,这条手链太过贵重,而且当时她也并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纠缠,礼物什么的林雯语是不会收的。
“我只是想送你个礼物。”祝嘉信清澈,不带有一丝的杂质,看起来很是真诚。
“你不用有压力的。”
“可是我真的不能收,这条手链太过贵重了。”林雯语继续拒绝。
祝嘉信眼角不自觉的氤氲起一层雾气,他抬头看向林雯语,眼神中说不出的委屈。
“我花了我所有的存款买了这条手链,如果你真不喜欢的话那就丢了吧。”
祝嘉信强忍着不让自己在她面前掉下泪来,他咬紧牙关,看起来十分倔强。
林雯语心底不由得一软,这是第一次因为祝嘉信而产生不一样的情感。
他此时的样子就像是林雯语之前养过的一条叫肥肥的狗狗。
肥肥总是喜欢在她面前瞪着湿漉漉的眼睛向她摇尾巴。每次她没有及时的摸摸它,它就会委屈的呜呜叫。
这样想着,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在祝嘉信的头上了。
她感受到了祝嘉信全身僵硬,整个人静止在了原地。
林雯语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望着祝嘉信真诚的问到:“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两人开始的莫名其妙。
后来林雯语还是收下了那条手链,作为回报她包了祝嘉信整整一学期的伙食。
她一直贴身戴了好久,直到现在,它依旧躺在自己的首饰盒子里。
现在想来这一切不过是祝嘉信的套路。
毕竟他身为开泰集团的继承人,随随便便一点零花钱就不会只有一万多了。
自己好像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
“我不记得了。”思绪回笼,林雯语怅然若失的说道。
“不过绫姐,我还是在自己房间睡吧!”
鹿绫皱了皱眉头,她一脸认真的说道:“你别听祝嘉信胡说,我真的不喜欢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