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湛自昌平王夫妇死后,便差人草草将两人安葬。
事情以这样的情况收场,倒也出乎他的意料。
从他夺位登基以来,疯批的事情干的也不止一件两件了,也没遇到这样的硬茬。
这次算是杠上更硬的了。
他有些沮丧。
御史台那群老不死的也开始有一个两个的声音弹劾他。
虽然他压根不在意,但那些不开窍的老顽固总在他耳边念叨,终究是有些烦。
在此压力之下,他也不敢再对昌平王府做些什么了。
昌平王府俸禄依旧。
谢湛想,如今的昌平王府左右只剩一个出嫁的孤女和一个尚未成年的男娃,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温庆云见皇帝此等态度,也警告了张婉,君心难测,切不可再做出伤害沈宁之事来。
张婉暂时也不再来折腾沈宁,主仆三人短时间总算得了一段安宁的时光。
姜瑶不敢告诉沈宁那日与温庆云所作的交易。
沈宁如今身体虚弱得像风雨过后的小花,只剩了一口气。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双亲尽失,又被婆母扔进青楼。
姜瑶甚至不敢问沈宁在青楼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今,只要她的小公主还好好地活着,别的她都不敢奢想。
令姜瑶和明月欣慰的是,沈宁并没有一蹶不振。
她开始积极喝药,努力使自己康复。
她所住的院子,是松涛院的附属小院,虽没有多大的排场,但对养伤的沈宁来说,却是个安静的好去处。
她不在乎自己在平阳王府能有多高的地位。
如今她只想快些好起来,护好沈清,韬光养晦,伺机为爹娘复仇。
温子言倒是一天比一天反常。
自祠堂一事后,他还时不时来沈宁的院子。
也不做些什么,有时候给她带点新奇的小玩意儿,有时候来了只是陪沈宁坐一会儿。
沈宁也不理他,她把自己想象成一棵树。
多干饭多喝水,多晒太阳多睡觉。
前世在现代社会当个社畜,朝九晚五,疲于奔命。
穿到了这里,除去爹娘惨死的事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别的倒真是一切都让她甚为满意。
温庆云很快便来讨要回报了。
这天,姜瑶正在院中忙碌,一个眼生的小厮出现在院里。
“姜姑姑,王爷有请。”
姜瑶心中咯噔一下。
该来的终于来了。
姜瑶似有些站不住,身形晃了一晃,勉强立住以后,对小厮说:
“请回禀王爷,我马上就来。”
小厮似乎知道她会这么回答,紧接着就说:
“王爷吩咐小的,要带姑姑一同回去。”
姜瑶定了定心神,只好放下手中的活计,随小厮走了出去。
来到云阁,姜瑶站定,行了个礼:
“奴婢姜瑶拜见王爷。”
温庆云并不接话。
他正拿着根小签儿逗弄着竹笼中的小鸟。
只见小鸟被逗得狼狈不堪,只能站在鸟笼中仅有的几根横杆上来回跳跃。
它刚站在这根横杆上,温庆云便去戳它的小脚,鸟儿吃痛,又跳到另一根横杆上。
如此反复。
逗了好一阵子,温庆云终于转过身来。
他缓缓地踱步到姜瑶身旁,并绕着她慢慢地走了一圈。
姜瑶感觉到他的目光如同毒蛇吐信般,从头到脚仔细地扫视了自己一遍。
这种异样的注视令她浑身发凉。
“姜瑶,你可还记得当日你承诺本王之事?”
“奴婢,自是记得。”
“那怎这几日,都不曾来寻本王?”
姜瑶连忙跪下:
“请王爷恕罪,这几日,世子妃身体危在旦夕,她身边并无其他人伺候,奴婢担心她。”
“奴婢本就打算待世子妃病愈,便过来伺候王爷。”
温庆云这才表情缓了缓,露出一个笑来:
“谅你也不敢欺瞒本王。”
“本王本打算许你一个姨娘之位……”
“王爷,奴婢不敢当。请王爷不要告诉世子妃。”
姜瑶打断了温庆云的话。
“你们倒是主仆情深,怎么,本王的姨娘之位配不起你?”
温庆云额头青筋暴起,突然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王爷,都道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奴婢卑贱之身,不敢亵渎王爷。”
她狠了狠心,掌心的指甲又往里嵌进肉里几分:
“只要王爷有需要,奴婢愿……随传随到。”
“好一个随传随到!姜瑶,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是,奴婢愿意随传随到。”
温庆云看向姜瑶的眼底,一片清明。
她竟宁愿当一个没有名分的玩物,都不愿与他做妾?!
温庆云突然有些无名的愤怒。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抓住姜瑶的胳膊,有些粗鲁地将她拽到旁边的软榻上。
他迅速俯身压在她身上,似有些泄愤似的啃噬着她的唇瓣。
与此同时,他的一只手也没有闲着,熟练而急切地解开了姜瑶腰间的系带。
眨眼间,姜瑶的上衣被扯开,她那娇嫩白皙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温庆云的目光炽热而贪婪地扫过她赤裸的上身,眼中闪烁着欲望的火花。
姜瑶无助地被他压在身下,两行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啪!”
此时突然从门口传来一个瓷器砸裂的声音。
温庆云也是吃了一惊,他站起了身,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却见张婉带着一个嬷嬷站在门口。
嬷嬷的手上举着一个空的茶盘。
地上碎了一地的白瓷,四散而开,混着燕窝,一片狼藉。
张婉发疯一般快步走到软榻前,一把薅住姜瑶的头发。
姜瑶被她这番操作吓到不知作何反应,却只听见啪的一声,自己脸上已经挨了一个巴掌。
紧接着,又是两个。
温庆云此时才反应过来,一把拽住张婉又要甩过去的手腕。
用力将她推了一下。
姜瑶赶紧将自己的上衣收拾起来。
张婉愤怒的眼神像要喷火,她看着温庆云和姜瑶:
“贱人,竟然背着我勾引王爷!”
“这便是你们昌平王府的教养!”
“张嬷嬷,把这贱人的衣服扒了扔到门口去跪着!”
后面的张嬷嬷看着房内的三人,一时间不知该不该上前去抓姜瑶。
“本王看谁敢!”
“温庆云,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温家是如何靠着我张家爬上来的!”
“有一个姨娘还不够,你个老不羞的,你还敢觊觎自己儿媳的丫鬟!”
“张婉,你够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你究竟还要说多少次!”
“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你害了孙茹还不够,本王子嗣凋零,都赖你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