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同行(1 / 1)

沈宁就是再不懂这大齐的贵族之间这些小游戏规则,在这阵子平阳王府的艰难生活的熏陶下。

也知道她张婉安排的事,必定是桩桩件件都对她沈家无益。

所以当温子言有些支支吾吾地说:

“沈宁,过几日皇后办春日宴,母妃的意思,我们陪着冉儿一起去。”

“没别的意思,只是为了冉儿,你知道的,她毕竟年纪还小。”

她想也没想便一口回绝:

“不去。”

如今她深陷泥潭,父母之仇未报。

去什么老什子春日宴?!

头壳坏掉了吧。

温子言见她答的干脆,一时间都不知道说啥了,但张婉给的任务又不能不完成。

他一下子有些两难。

“沈宁,求你了,就当是为了我。”

沈宁看着看起来有些可怜巴巴的温子言。

自从自己进门,温子言倒也没有为难过自己,前阵子还在姜姨被打伤的时候帮忙叫了大夫。

春日宴,那想必皇宫里那些娘娘们和这些个皇子公主也都会参加。

倒也不失为观察各大世家之间细微关系的一个好机会。

想到这里,沈宁便假装有些为难的应承:

“行吧,这真的是为了你。”

温子言如获大赦,长舒了一口气。

“多谢你,那我到时候来接你。”

“好。”

沈宁经过这几日的休养,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

但平日里也没有机会出府,她甚至都没有好好梳妆打扮过。

到了春日宴这天,明月和姜怡将她打扮的明艳动人。

按他们的话说,沈宁如今出去便是昌平王府的脸面。

沈宁站在镜子前,凝视着镜中的倒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从未如此直接、清晰地看到过自己真实的模样。

镜中的女子放到现实世界,无疑是混血儿中最漂亮的那种类型。

她肌肤如雪,眉目如画,柳眉轻扬,眼眸明亮如星辰,眸色有些带着微微的蓝,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张脸美丽而精致,仿佛经过上天精心雕琢一般。

沈宁内心不禁感叹:“原来在这个书中的世界,原主的美貌竟然如此惊人!”

她以前只是通过文字描述来想象原主的长相,但此刻亲眼所见,才真正领略到了这份美丽的震撼力。

明月在这段时间,也看惯了略有些不修边幅的沈宁。

如今盛装一打扮,她也有些被自家小姐惊艳到,不禁感慨:

“小姐,今日这春日宴,怕是各家贵女的风头都要被你压了下去。”

“姜姨,我看是不是要再打扮的素净一些,今天我去只是个配角,万不可如此高调。”

“小姐,如今他平阳王府明摆着嫌弃我们,平阳王妃都已经做出如此极端的事情来了。您接下去留在平阳王府,怕是也没有好日子可过。”

“今日要求您去这春日宴,何不顺势而为,借这个机会在春日宴上再觅得一位可靠的郎君,也好早日脱离平阳王府这泥潭。”

沈宁又仔细端详了一下铜镜中的自己,沉声说道:

“话虽如此,还是打扮得稍微素净些吧。”

于是明月小心翼翼地抬手取下了她头上那些繁复华丽的发饰,生怕弄疼了她。

待到所有多余的发饰都被取下来后,原本盘起的有些栗色的头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间,轻轻晃动间更显柔顺丝滑。

随后,明月从桌上拿起两根温润洁白、晶莹剔透的玉簪子,将它们轻轻插入她如云般的秀发之中,不偏不倚地刚好固定住了那简单却不失精致的发髻。

接着,明月又拿来一对与发簪相配套的圆润白玉耳坠,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她小巧可爱的耳垂上。

这对耳坠仿佛两颗散发着淡淡光辉的珍珠,随着她头部的轻微转动而摇曳生姿。

再取出一件崭新的月白色上襦和同色暗纹绣花外袍替她穿上。这件外袍的剪裁十分合身,既能展现出她纤细修长的身姿线条,又不会显得过于紧身或累赘;其质地柔软光滑,摸上去宛如丝绒一般细腻舒适。

最后,明月用一支淡粉色的口脂轻涂于她粉嫩樱唇之上,使得原本就娇艳欲滴的双唇愈发诱人。而这种口脂的颜色极其自然淡雅,宛若天生丽质之美,丝毫没有浓妆艳抹之感。

此刻的她,肌肤胜雪,冰肌玉骨,配上这一身素雅高洁的装扮,宛如从月宫中飘然而下的仙子,超凡脱俗,令人惊艳不已

此时恰好温子言缓步走进房间来,当看到她时,眼中的惊艳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位新婚的妻子承袭了沈宽和阿史那公主的美貌,在京中颇负盛名。

但自从成亲之后,两人一直被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所累。

沈宁没有好好的打扮过自己,他也从未像今日这般认真的观察过盛装的妻子。

即使是那么素净的打扮,仍衬着她像九天神女一般令人心动圣洁。

一行三人坐上马车,来到了皇后让光禄寺准备的春日宴上。

今年的春日宴安排在了皇家别苑寄春园内。

三人刚一进园子,沈宁便觉得像是整个大齐的美女帅哥都聚集在了这场宴会上。

这些世家贵女们个个风姿绰约,衣袂飘飘,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气质。

而那些青年才俊则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谈笑风生中流露出不凡的才情。

众人在见到一起进门的温家兄妹和沈宁时,那一霎那,眼中的惊艳也是藏也藏不住。

这昌平王夫妇的女儿,果真是美的和大齐这些普通的世家贵女不一样。

她像是打开了人们对于美的另一种标准。

温家这对兄妹,也算是人群中的极好颜色。

但被身侧的沈宁一衬,便觉得土气了许多。

她的身高只比温子言略低半个头,体态婀娜,不同于大齐普遍娇小的身形。

小小年纪,衬着那娇艳的风情,还真有别样的滋味。

众人议论纷纷:

“平阳王世子和世子妃怎么也来了,他俩不是刚成亲不久吗?”

“这世子妃真正是好颜色,亲眼得见,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啊,移不开眼。”

“倒是比那小姑子还要美上几分。”

“可别议论了,平阳王府,开罪不起……”

沈宁想不到这书中的人当众议论八卦,也当真是一点都不掩饰。

心说,本尊在边上,都听见了,有你们这样吃瓜吃得如此不讲武德的嘛。

谢南乔在见到沈宁后,也是心中暗暗惊了一下。

上一次在青楼中见到她,她狼狈至极,穿着男子衣衫,也全然看不出女儿家的娇态。

也不像现在这般举手投足间,尽是自信和坚定。

沈宁不顾这宴会上的他人如何看她。

她今日给自己的任务是,观察,看有没有未来自己复仇用得上的关系,并当好一个不引人注目的道具。

于是她趁着温子言与温子冉四处找太子和公主攀谈之际,放慢脚步,故意慢慢掉队,慢慢地踱到了园中的角落。

可她没想到的事,这一散步,差点把自己这条小命给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