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因为平阳王府阖府上下现在都知道了沈宁不久后就要去燕州的消息,因为事关朝廷之事,便也不再对她多有限制,让她得以顺利出府。
沈宁带着明月来到谢南乔所约的茶楼清风楼,刚一进门便有小厮带着她,到了一个雅间之内。
沈宁轻轻推开门,踏入雅间,目光随即被坐在窗边等待的谢南乔吸引住了。
只见谢南乔身着一袭素雅长衫,身姿挺拔如松,气质高雅出尘。
此刻,他手中正捧着一只小巧精致的茶碗,轻啜慢饮着。
他品茶时的姿态优雅至极,仿佛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心雕琢,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
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手中的茶水,似乎在品味着其中无尽的韵味。
阳光透过窗户洒下斑驳的光影,映照在这座古色古香的茶楼内,使得整个场景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而谢南乔那张英俊秀美的脸庞更是成为这幅画面中的点睛之笔。
他的皮肤白皙如雪,五官轮廓分明,剑眉星目之间流露出一种独特的魅力。嘴角微微上扬,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此时此刻,他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形成了一道令人陶醉的风景线。
沈宁甚至有一刻,有些看得呆了。
她不得不在内心承认,谢南乔确实承袭了他母妃的好相貌,像是那无意间坠落人间的男狐狸精一般。
“殿下唤我过来,是有何吩咐吗?”
沈宁率先开了口。
谢南乔转过身来看着她,走到桌边来,殷勤地为她斟了一碗茶。
他那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沈小姐,许久不见了,近来可好?本王今日特地邀你来茶楼一叙,就是想要再与你聊一聊你先前跟我提到过的那种能够预知未来的神奇本领。”
谢南乔看着沈宁,似乎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内心真实想法。
沈吟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当初在青楼时,她只是为了保住性命才勉强根据自己看过的小说内容,随口胡诌出自己拥有预言未来的能力,没想到谢南乔还如此记在心里。
如今突厥果真如她所说已经举兵入侵,但接下来的剧情发展早已偏离了原著轨道,她根本无法预料到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反正这是一个书中的世界,未来的走向沈宁也不知道会走到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会有一个怎样奇妙的契机,她就可以离开这本书回到现实世界。
所以她索性直接和谢南乔说:
“殿下,我的预言能力只是仅仅能够预知到那些较大的事件,但也没有那么准确,所以接下去具体的一些事没有办法预测。”
“所以你那日在青楼中就是诓骗于我,对吗?”
谢南乔看着沈宁不说话,便更加确定了他的这个想法,他笑了笑:
&34;沈宁,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本王都敢欺骗。&34;
说着他脚步沉稳有力地走向沈宁,每一步都带着无上威压。
这和当日春日宴上面见到的谢南乔又完全是两副姿态。
由于身材高挑,他站定后微微俯身,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着沈宁。
沈宁感受到来自谢南乔那股强大气场带来的压力,身体不禁有些颤抖,但眼神依然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说道:
&34;殿下,请听我一言。当日我向您提及八月黄河将有水患之事,绝非虚言。待时机成熟,自见分晓。”
“而如今皇上命我前往燕州,那里战事正酣,烽火连天。两国交战,受苦最深的无疑是无辜百姓。”
“若战争持续下去,势必会影响大齐北部地区的民生福祉。届时,黄河水患一旦爆发,大齐必将陷入内外交困之境,这对大齐以及突厥来说皆是巨大损失。因此,臣女此番前去必要促成两国休战止戈……”
“既然殿下今日约我前来,也已经谈及此事,我恳请殿下能够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帮助我促成此事。”
沈宁的话语铿锵有力,字里行间透露出对天下苍生的忧虑和责任感。她深知眼前局势严峻,必须想尽办法避免更大灾难发生。
而谢南乔听他说完这一番言论,显然很是意外,他紧盯着沈宁,似乎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内心真实想法。
他突然又笑了笑:
“没想到从你的口中还能听到这样一番忧国忧民的言论,倒是让本王大开眼界,本王一直以为你只是个深居后宅的小姑娘。”
“你倒是挺多变的,本王见你这三回,回回都是不同的状态,沈宁,你倒是让本王好奇得紧。”
谢南乔轻声笑道,目光肆意地在眼前人身上游走。
“皇帝这次让谢南飞带你一道前往燕州,谢南飞此人,生性暴戾,你这一路上定要多加小心。”
“成远侯柳玄启和柳如成这对父子俩一直统帅威武军,向来治军严明,应该为人正直,有事可请他们相助。”
他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和关切。
听到这话,沈宁心中不禁一暖,但嘴上却调侃道:
“殿下,您怎么又开始关心起我来了?刚刚还是一副想要吃掉我的样子呢。”
话音未落,只见谢南乔突然凑近她,用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本王可不希望,自己觉得有些兴趣的小姑娘,无辜命丧于谢南飞那厮的手里。”
他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沈宁的耳畔,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刹那间,沈宁只觉得一股热气涌上脸颊,她的脸像是被火烤一般灼热难耐。
而与此同时,一种异样的感觉也在心底蔓延开来……
谢南乔见沈宁红了脸,知道小姑娘脸皮薄,他的内心也生出一些不知名的愉悦感来。
他突然调侃道:
“沈宁,你这么容易脸红,该不会那温世子还没有碰过你吧?”
沈宁退开几步,白了他一眼。
“景王殿下未必管的也太宽了吧?多谢殿下的提醒,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谢南乔见沈宁脸色骤变,像要翻脸,又起身要走,他急急地拉着沈宁的手:
“哎呀,这不是与你开玩笑的嘛,本王错了,本王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又马上要启程去燕州,便再陪陪本王吧。”
此刻的他似乎又回到了那日春日宴上的状态。
沈宁一把甩开他的手:
“殿下有这么多仆从朋友,又何须我一个已婚女子相陪,殿下您也知道,我现在仍旧是平阳王府的世子妃,要是让人知道,我在这里与您私会,传出去也有损我们双方的名声。”
谢南乔听她这么一说,心中有些沮丧,斟酌了片刻,他终于问出了那个萦绕他心头很久的问题:
“沈宁,你喜欢温子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