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拉过他的手,细细的为他擦拭着。
一边柔声安慰道:
“哥哥,你要对我有信心,也要对自己有信心。”
“明日一早我便和师兄出谷前去寻找那位苗疆女,我们一定为你求得那噬血蛊回来。你且放宽心等我们回来。”
“宁儿,是我连累你了。”
“哥哥,人这一辈子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变故,每个人都不可能一帆风顺。是朋友或者夫妻,那便是利益一体,不存在什么连累不连累。”
即使听到沈宁这样的安慰,谢南桥还是难过的说道:
“可是你要知道,我本想自己可以保护你的……”
沈宁看着谢南桥粲然一笑:
“哥哥是保护过我两次了呀,难道您忘了吗?一次在青楼,另一次在春日宴上。”
“好了,哥哥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就且等着云景他们找上门来,也等着我和师兄替你把蛊寻回来。”
沈宁收拾完,将谢南乔扶着躺平,又替他掖了掖被角。
“祝哥哥好眠。”
沈宁走后,室内的一切便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谢南乔回顾着这几日的经历,又回想着沈宁那笑靥如花的脸,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将自己的毒给解了。
这十几年来唯一一个遇到心动的姑娘,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别人抢走了。
第二天一早,沈宁便和槐序两人出谷前往博陵郡,去寻找那位郡守大人的妾室。
两人一路打听,来到了博陵郡郡守的府门外。
槐序刚要上前去问那站在门口的兵士,便被沈宁拦了下来。
沈宁说道:
“师兄,前堂乃是郡守大人办公事的地方,应该不方便与我们透露他后院那些与妾室相关的消息,不若我们走后院的后门,在与后边这些仆从丫鬟们聊一聊,说不定会有一些意外的收获。”
槐序赞道:
“师妹果真聪明,那我们便去后院试一试。”
两人走到后院门口,刚好见到有两个小丫鬟,正打开后院院门拿着两个篮子,像是要出去采买些什么。
沈宁赶紧与槐序说道:
“师兄,你快装病。”
槐序一头雾水,但还是很快,假装有些晕乎乎的靠在沈宁的肩上。
沈宁扶着槐序往两个丫鬟的方向走。
然后拦住了两个丫鬟问道:
“两位姐姐,请问这里可是郡守李涛的府上?我这位兄长他不慎中了毒,大夫说他如果再不救治,马上就会全身溃烂而死,我们得到大夫的指引,说是郡守大人的夫人有一种独特的蛊毒可以治百病,我们是前来求药的。”
两个丫鬟警惕的相视一眼,其中一个稍微有些年长的丫鬟摆了摆手道:
“我们从未听说这府中有什么夫人有什么灵药可以治百病的,你们肯定是弄错了,还是赶紧离去吧。”
沈宁一听这两个丫鬟必定是这府上的没错。她便从荷包中掏出两个各一两的银子来。
她一边搀扶着槐序,一边将各一两银子塞进两个丫鬟的手中:
“两位姐姐,请你们行行好,我与我兄长自小便父母双亡,相依为命,要是没了这位兄长,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活得下去。”
“这一小点银两是我的一点点小心意,请两位姐姐各买件衣裳。”
说着她的眼中便掉下泪来,而槐序也在此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说道:
“妹妹,可是寻到那郡守夫人了吗?我真的好疼啊……”
两个小丫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幼的对年长的说道:
“姐姐,这两个人看起来真的好可怜啊。反正现在老爷对巫姨娘也没有从前那么看得紧了,这毕竟是一条人命,不若我们放他们进去,去直接求一下巫姨娘吧。”
这位年长的丫鬟思忖了半刻,又掂了掂手中的银两,好好的将它放入自己的荷包之中。
这才下定决心,她咬了咬牙,对沈宁说道:
“你们所听闻的那位拥有神奇医术、能够医治各种疾病的解毒高手,正是咱们郡守大人的小妾——巫姨娘,想当年啊,这位巫姨娘可是苗族出了名儿的圣女呢!”
“偶然间与咱们大人相遇后,两人一见钟情,于是她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遥远的苗疆之地,远嫁到这博陵郡来。”
“可谁曾想,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当初大人信誓旦旦地告诉巫姨娘自己家中并未娶正妻,但其实大人早已有了一房明媒正娶的夫人。”
“得知真相后的巫姨娘顿时心灰意冷,失望透顶,整日吵闹着要回到苗疆去。面对这样的局面,大人也是束手无策,只好先将她软禁起来,禁止其与外界接触。”
“就这样,这场闹剧持续了将近大半年时间。然而就在最近这段日子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巫姨娘竟然性情大变,不仅如此,经过大夫的诊治,发现她居然怀上了身孕!”
“大人担心巫姨娘情绪低落影响身体和胎儿健康;另一方面又觉得既然身怀六甲,或许她会变得安稳一些,不再像以前那样闹事。便逐渐放松了对巫姨娘的管制。”
“姨娘他人美心善,最近这段时间更是常有人来向她求药,可能是想为肚子里的孩子多积点福德,姨娘她最近是有求必应。如此,那你们便随我来吧,但入了府之后切不可乱讲话。”
沈宁急忙颔首应是,随后两名婢女在前方领路,她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槐序紧随其后。
一行人穿过几道回廊,最终抵达一处装饰奢华的后院。这里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然而,当他们准备进入院门时,两名婢女却突然停下脚步,将沈宁与槐序拦下,表示需要先进去向姨娘禀报一声,然后再出来引领他们入内。
沈宁与槐序只得在外等候片刻,但过了许久仍未见那两名婢女出来。
正等的心焦之时,之前那位年纪稍长的婢女终于现身,她神色紧张地环顾四周一圈后,才领着槐序和沈宁朝屋内走去。
一踏进房间,沈宁便瞥见一名身着苗族服饰的美貌女子,正悠然自得地斜倚在榻上。
由于要搀扶槐序,沈宁行动不便,难以施礼,于是她开口解释道:
“奴婢拜见夫人!实在惭愧,我这位兄长身患绝症,双腿无力,无法自行站立,所以奴婢此刻不便行礼,还望夫人海涵。”
却见这位美貌妇人,直起身来,看着沈宁和槐序道:
“不必多礼,且坐一下吧。”
沈宁将槐序安置在椅子上,槐序无力地攀着椅子。
沈宁在心里赞叹一声,这孩子,果真有前途,演得比真的还真。
看他现在瘫在椅子上那个状态,可不就是妥妥的,中风瘫痪在床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