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乔紧紧地拥抱着李祖娥,他感受着母亲那熟悉而温暖的气息,心中却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凄凉。
&34;母妃,我都知道&34;
谢南乔的声音低沉而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深知这些年来,母亲为了保护他、培养他所承受的屈辱和痛苦。
李祖娥哭泣了好一阵子,才逐渐平静下来。
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缓缓松开了怀中的谢南乔。
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
&34;乔儿,你必须尽快登基称帝。静妃和谢南辰他们虎视眈眈,时间拖得越久,变故就越多。&34;
李祖娥的语气严肃而焦急。
谢南乔默默地点点头,然后挺直身子,站在李祖娥面前。
他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向母亲行了一个大礼:
&34;多谢母妃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和悉心栽培。儿臣定当不辜负您的期望!&34;
说完这句话后,谢南乔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着李祖娥。
李祖娥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但更多的还是疲惫不堪的神情。
她轻声说道:
&34;嗯,去吧愿上天保佑吾儿平安顺遂。&34;
谢南乔再次跪地叩头,缓缓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此时此刻,朝廷之中尚有数位臣子乃是前朝谢洋时期遗留下来的元老重臣。
这些人历经风雨、德高望重且经验丰富,拥有着广泛的人脉资源以及深厚的影响力。
谢南乔恢复了谢洋的名声,如此下来他的皇位便更加来的正了。
得到了他们全力以赴的支持,使得谢南乔顺利登上皇位之路变得相对平坦许多,并没有遭遇太多来自外界的阻碍。
谢南乔力排众议,恢复了李祖娥的皇后之位,并尊称谢洋为父皇。
随后,李祖娥被册封为太后,而曾经由谢湛草草安葬的谢洋,则被新帝下旨重新修建陵墓。
这一系列举措让谢南乔在民众心中的形象越发高大光辉。
人们纷纷传颂着他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的传奇故事。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都能听到有人在谈论谢南乔如何在困境中不屈不挠,最终成功复仇的英勇事迹。
渐渐地,这些传说如同春风般传遍了大江南北,甚至越传越神。
相较之下,静妃与谢南辰二人则显得势单力薄。他们背后缺乏强大的势力支撑,难以对谢南乔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于是乎,谢南乔在即位后的不长时间内,果断采取行动,将谢南辰发配至边疆封地,从而一劳永逸地消除了所有可能存在的后患。
至于谢南飞这一支脉,由于犯下弑君大罪,整个温氏家族都被打入大牢,面临严厉惩罚。
最后谢南乔去见了温子言。
“世子可还记得沈宁?”
温子言看着一脸朝气的谢南乔。
人逢喜事精神爽。
谢南乔如今坐上了至尊之位,穿着冕服,显得更加英俊非凡。
温子言又看了下自己。
昭狱的条件实在是能折磨人的心智。
十几天下来,全身脏污,头发里都长了臭虫,浑身脏兮兮的,臭不可闻。
“陛下,草民的妻子,不是被你留在博陵郡了吗?”
“温世子,今日,孤来与你做一笔交易。”
“草民倒是不知,草民还有什么值得陛下来交易的东西。”
“孤要你立刻手书一封和离书。”
温子言惊讶地看着谢南乔。
现在站在面前之人已经登上皇位成为了至高无上的帝王,他对沈宁的心思在还是皇子时就表露无遗。
既然现在已经手握重权,那为什么还要坚持让自己给沈宁写一封和离书呢?
谢南乔好像看穿了他内心的疑惑。
“我并不是谢湛,绝对不会做出抢夺他人妻子这样的事情来。而且你跟沈宁本来就毫无感情可言,我心仪沈宁许久,想要光明正大地迎娶她进门。”
温子言笔直地站立着,心中暗自感叹这位皇帝倒是通情达理。
“小民遵命。恳请陛下赐予纸笔。”
狱卒迅速取来一套文房四宝,并搬来一张小巧的桌子。
温子言接过毛笔,先将笔尖浸入墨汁中充分浸润,然后不紧不慢地在砚台边缘轻压几下,以去除多余的墨液:
“陛下,实际上小民同样倾心于沈宁,但无奈如今小民的地位卑微,既无法保护好她,更难以给予她应有的幸福生活。”
“从今往后,希望陛下能守护好宁儿的幸福。”
说完这句话后,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使命般如释重负。
牢房内一片死寂,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然而,谢南乔却对这弥漫着恶臭的环境视若无睹,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温子言将和离书写完。
终于,温子言放下了笔,轻轻吹去纸上未干的墨迹。
谢南乔见状,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张,然后认真、仔细地阅读起来。
他逐字逐句地品味着每一个字,仿佛那是他最珍视的东西。
读完之后,谢南乔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
“如此甚好,作为回报,孤会赦你自由。”
说到这里,谢南乔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只是,对于你的父母曾经对待宁儿的种种行径,恕我无法轻易原谅。他们所犯下的罪过,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按照律法,应当将他们流放到北境,让他们承受苦难,以赎清罪孽。”
“希望世子前途安好,也不要再来打扰我和宁儿。”
“谢陛下隆恩。”
温子言说罢便拜了下去。
牢里脏污夹着稻草的地面冰冷,发散着特有的霉味,那触感和气味,使他清晰地知道,终于,那原来与他是夫妻的那个女子,在这时候,与他的下半生再无瓜葛。
“宁儿,希望你幸福。”
他在心底里如此祝福。
谢南乔转身离去,留下还拜服在地的温子言。
博陵郡的迷谷中,正在啃着西瓜的沈宁,对正在邺城发生的这一切毫不知情。
她与明月和槐序正聊着最近发生的趣事。
几人都笑得前俯后仰。
京都的消息,还没传到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