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孟时温还在骂骂咧咧,一把把包扔到了书桌上,躺倒大床上,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因为相亲那事,她现在还是生气,没回老家见孟母。
室友楚娇娇在外面换鞋子,说:“你咋回来了,我没煮饭,等会你晚餐叫外卖吧。”
孟时温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好~”
在江昊天走的时候,孟时温要了微信,还是那个老名称:会弹钢琴的杰瑞。
忙了一天,她打开电脑要写今天的稿子。
微信上小雀编辑的几条信息还摆在那,亮着小红点。
在前几个小时。
小雀编辑:今天认真点写,别乱七八糟的交上上来,修改得我烦,知道了吗?
小雀编辑:上次的稿子过了,修改润色得不错,我的认知水平还是很高的,帮你指出了很多问题。
小雀编辑:你那点作文水平,还得了新概念第一,掺水了吧。
孟时温握紧双拳,不甘地回复了几个:好好好。
谁掺水啊!这人这么毒舌真的很讨厌!
动手开始飚手速,一顿操作猛如虎。
写到手酸,孟时温拿着手机一边跟江昊天发语音吐槽小鸟编辑,一边疯狂敲键盘。
“你知道不,我们编辑又骂人了,她还烦了,我都没烦,她烦什么,一个卑微的打工社畜,也应该被好好对待吧,呜呜呜呜呜。”
“还说什么她认知水平高,拜托,她为什么可以这么自信,谦虚一点不行吗?”
江昊天发了一个笑话的表情包,发语音:“认真写。”
孟时温还在一顿疯狂输出,说着:“她修改的文章古里古怪,就像是老婆娘的裹脚布,又臭又长,我才不想修改呢!还有,她那个人特别毒舌。”
凌晨十二点到了,孟时温终于写完了稿件,舒展了腰身。
小雀编辑:修改,这里要修改,那里也要修改,要不你明天重写吧。
孟时温舒展的腰身直接断了,她吐了一口气,打了电话给小雀编辑。
这是她第一次打小雀编辑的电话,准确来说,孟时温只知道对方是一个用小鸟头像的编辑,是男是女的,她压根不知道。
孟时温憋了一肚子气,在听到江昊天声音的时候,小脑萎缩了一下,她看了眼微信,确认无误后,挂断了电话。
她给弹琴的杰瑞打了微信电话,电话被接通,江昊天“喂”了一声。
孟时温猛的挂断。
这两个家伙,是同一个人吧。
“卧槽!”她惊呼一声,从电脑桌面前扑到了大床上打滚,这两货要是同一个人,她不得完蛋了!
她当着江昊天的面说了他那么多坏话,还让他一块骂自己,搞得孟时温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有点问题。
他接到孟时温每一条骂人的消息,孟时温不敢想江昊天是怎么想的直接被对面当成智障了吧。
救命,孟时温为自己盖上了被子,决定原地升天。
有一瞬间,她尴尬地想大哭出来。
不是说了好运百分百的吗?怎么第一次这么大张旗鼓地蛐蛐人就被正主抓了个现行?
她不要面子的吗?
孟时温为了逃避问题抱着枕头,趴在被子里窝着难过,难过着难过就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清晨,她才模模糊糊地清醒了过来。
孟时温为了缓解关系,悔不当初地挽回着关系,给杰瑞微信号发了一堆说小鸟编辑的好话。
另一边,喝着牛奶的江昊天,没忍住笑出声。
公司里的其他编辑看着他,不明所以。
新来的超级大boss竟然在笑,一贯见他清冷不爱笑的,此时此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小雀编辑回消息:你在我私人微信号里彩虹屁做什么
孟时温一下捂住脑袋,打字:江昊天,你竟然是我上司……你为什么不早说!
会弹钢琴的杰瑞:我怎么了?
孟时温无语了一波,发消息给会弹钢琴的杰瑞:你还要装不是!
这给她整得抓耳挠腮的,有些难办。
天啦呼,她这下不知道怎么面对江昊天了。
小雀编辑:看来,你意见对我很大,明天来一趟公司吧。
她能说不吗?
孟时温找了个借口:编编,我明天脚痛来不了。
小雀编辑:那就今天来公司,中午见。
孟时温:啊?
坐在办公室里的江昊天慢慢转动过椅子,翻看着孟时温以前写的小说,手指敲击着纸面,停在了,“林生”那一页。
作者后记里写着:林生,是我十几岁暗恋过的男生,有原型。
看到这行字,江昊天有些不悦地合上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