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秋也感觉自己问的问题太过幼稚,楚梦瑶那么想念沐辰能不后悔吗。
亦秋能这样问主要不了解楚梦瑶的真实情况,在她看来楚梦瑶就是婚姻出轨离婚的,现在后悔就是沐辰死后良心的发现。
这方面不单单亦秋一个人这样认为,外人都会把她看成一个婚姻出轨的女人,况且沐辰的死同样也会联想到她身上,不然亦秋刚才也不会那样问。
亦秋抬手帮楚梦瑶擦干眼角的泪水,她说 :“你也不要太伤心自责了,该过去的都过去了,我知道沐辰哥死后你心里不好受,总觉得对不起他,但是你想这些有用吗,你应该接受现实。”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会努力从阴影中走出来的。”
楚梦瑶说完抬手擦干眼泪,带亦秋走出次卧,走到门口随手把灯关上。
她们走进主卧,主卧比次卧房间大的多,并且主卧有个阳台,阳台与 卧室打通的,把整个卧室衬托的非常大。
楚梦瑶拿起遥控打开空调,和亦秋一同上床睡觉。
亦秋躺下后问 :“梦瑶姐,你没有想过自己请客经纪人单干吗?”
在模特行业一般有几类模特,一类就像楚梦瑶和亦秋现在这样,有自己的模特经纪人公司,出场赚钱给经纪公司出提成,别的事什么都不管。
另一类有自己的经纪人,这类模特全靠经纪人帮她操作,相应收入会很高,但是自己必须是个能拿得出手的名模,不然别说自己赚钱,经纪人都养活不了,经纪人的工资不是一般的高,拿钱少没人跟着她干。
还有一类被称为野模,她们是靠专业模特这一行挣钱吃饭的,但是她们既不属于哪家公司,也没有经纪人公司,也没有自己的经纪人,就是自己独来独往,说好听的是单干,说难听的就是行业中俗称的野模特。
楚瑶说 :“我没有想过,依靠经纪公司也挺好的,主要我现在有个工地,不可能全心放在模特行业上,依靠经纪公司忙了可出场可不出场,对我没有什么损失,如果请个经纪人,我不挣钱也要给他开工资,这才是我不愿请经纪人的主要原因。”
楚梦瑶考虑的不是没有道理,她将来有自己的生意,不可能把模特当成自己的专业,依赖经纪公司,有空就去,没空不去,出场一次抽一次提成,这样对自己没有多大损失。
况且模特经纪公司抽钱也有一定的付出,比如;模特经纪公司帮助品牌与模特签订代言合同。
时装秀、展览会、发布会。
形体训练、表演技巧、化妆技巧,宣传推广。
模特经纪公司收取模特的出场提成,需要承担模特的日常开支、税费、保险等费用等等……
他们收取的提成也不是白拿的,也要有一定的付出,谁不拿钱也不会为你服务。
亦秋也是在这条道上混的姑娘,怎么会不知道里边这些事情。
她并不知道楚梦瑶买下商场烂尾楼的事情,她问 :“你公婆家的地产公司不是破产了吗,你哪来的工地,况且你和沐辰离婚了,即使地产公司不破产也没有你的份吧!”
楚梦瑶说 :“是破产了,你说的对,即使不破产也没有我的份,我前段时间把别墅全卖了,我自己买了一栋商场烂尾楼,我用烂尾楼抵押贷款一个亿,正在粉刷装修中。”
亦秋听后明显吃惊,她说 :“你的胆子可真大呀,如果放在我身上真的不敢那样干。”
一个亿贷款不是开玩笑的,特别是在金融危机时期,一般人真的不敢这样干。
“我也是被逼的,离婚后前夫也死了,我总要给自己找个事情干吧。”
楚梦瑶柔声说完,伸手关闭卧室灯,整个房间瞬间陷入在黑暗之中。
窗外皎白的月光,恰似一颗狡谲黠慧的眼睛,在卧室灯熄灭的一瞬间,便从窗扉悄然地侵入卧室。
月色似水似影倾洒于房间内,月色冰冷而惨白,映照在楚瑶那苍白的面庞上,她未能觉察到月光丝毫的柔和,整个人仿若丧失了灵魂,俨然仅存一具空洞的躯骸。
此刻的她,犹如迷失在黑暗中的孤影,忘却了所有星光亦人间的温暖。
她寂然地躺在床上,眼眸凝望着黑暗中依稀可辨的天花板,心中的思绪加潮水般澎湃,却始终难以平复。
窗外传来轻柔的风声,树叶簌簌作声,那声响仿若在低语诉说着什么。
她似乎听懂了风声的言语:“楚梦瑶,你有愧于去世的沐辰,他是多么出色的一个男人,你却将他送入了地府,死去的人为何不是你”
楚梦瑶此时的心境恰似这夜晚一样死寂,她心中没有丝毫涟漪的波动,却又恐怖得令人窒息。
她的内心深处,仿佛无尽的哀愁如潮水般蔓延泛滥。
她不得不承认,一个月前恰似自己亲手将沐辰推向了绝路,而这份悔恨与自责,将一生折磨着她的心灵。
楚梦瑶在胡乱思索中逐渐入睡。
她身着一袭性感迷人的连衣短裙,身姿曼妙地半倚在一辆豪华轿车前,摇曳着她那婉约优美的车模风姿,她一张秀脸荡漾着令人心弦撩动的嫣然微笑。
摄像机的闪光灯在她脸庞上持续不断地闪耀着,她此刻是那般令人回味无穷。
她蓦然望见沐辰满脸血污地伫立在自己眼前,白色衬衫沾染着猩红刺目的血迹,含泪说道:“楚梦瑶,还我性命来。”
沐辰说完,伸出带着血迹的双手朝她身躯抓去,吓得楚梦瑶失声惊叫,旋即转身狂奔。
楚梦瑶的惊叫声把亦秋从梦境中惊醒,她开启卧室灯,楚瑶一双美眸仍旧流露出惊惧与惶恐,她问:“梦瑶姐,你做噩梦了吗?
楚梦瑶稳定了一下自己惊慌的情绪,她说:“是的,我梦到沐辰要杀我,抱歉,我惊醒了你。”
亦秋说:“梦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你总觉得对沐辰有所亏欠,做这样的噩梦实属正常,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