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里,千秋退月鼓起勇气,出门将杂乱的头发重新修理了一番,重新露出了他那双灰暗的无光眼眸。
“客人您觉得这个发型怎么样?”托尼老师将一块镜子推到他的面前,问道。
“还不错。”他下意识撇过头去,逃避自己的样子。
使劲的咬了咬嘴唇,他似乎很少对自己感受直言不讳。
在理发店出来大街上,千秋退月有些不知所措,望向彼此起伏的高楼,感受到一种渺小感,这像是一种没有人的孤独。
“接下来该回家吗?”脑海里下意识的蹦出这个选项。
不过千秋退月从心底就反感那个空旷的家。他独自一人,漫无目在大街上游离着。
不知过了多久,当夜幕缓缓降临的时。千秋退月已经走到了他不曾来到过的地方。这时他的意识才渐渐苏醒过来。
“我这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千秋退月感受到自己的意识被剥离开肉体了。
千秋退月这个人到底经历过些什么他不太清楚,那些模糊的记忆像是魔咒般束缚着他,他无法摆脱这些冗长的焦虑。
我没有理想,没有情绪,我仅有的意识也只是使我平静。那么我又是谁呢?千秋退月吗?还是说我是…?
千秋退月忽然恐惧的发现自己忘记原先了的名字。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个哭泣的小人在他的脑海里出现。
那时,他突然想起了小时自己会带着妹妹跟爸爸妈妈告别出去买蛋糕时,妹妹会一边在前跑,一边喊我爱你的样子,抓住她她又会喊我讨厌哥哥,放开又是如此。
千秋退月流露出一种强烈的,痛苦的感情。恶心与晕眩一齐袭满身体,他无力的滑跪在地,他能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抽离出躯体。
视角被拉的高高的,他仿佛看见了自己在恸哭。
……
一日午后
比企谷正坐在他专属的地方享用着午餐。
“诶,蹲家的怎么也在这里”比企谷的身后突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蹲家的也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喊他了,比企谷转头确认。
果然是一只惊讶团子。
“我平时就是在这吃饭的。”比企谷回答。
“啊?到教室吃饭不好吗?。”团子疑惑道。
“大姐,求求你有点眼力吧。”比企谷内心暗暗无语。
“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比企谷选择了转移话题。
“我嘛…其实,我刚刚和小雪打赌玩游戏时输的一塌糊涂。”团子很自觉的坐到比企谷旁边。“这大概算是惩罚了。”
“罚你和我说话?”比企谷幽怨道。
“不是,才不是的”团子急忙解释“只是罚输的人去买饮料。”
什么啊,还好,差点就要去死了。比企谷松了一口气。对比起被人嫌弃,他还是很愿意相信自己很有魅力。
“是吗,雪之下同学看起来不像是喜欢打赌的人吧?”比企谷饶有兴趣的问道。
“对啊。”团子兴奋开始模仿雪乃语气道,“刚开始小雪还说【自己的饮料自己买,靠这种细小的行为小小满足自己的征服欲,有什么可开心的。】”
“还不情不愿的呢。”团子的样子像小孩子兴奋的分享着得到的糖果。
“嗯,挺像她会做的事。”比企谷吐槽。
“不过我说了一句【你没自信吗?】然后她就上钩了。”
“挺像她会做的事”比企谷无聊的吸着饮料。
“虽然以前和大家一起玩过,但第一次觉得受惩罚还是这么开心的。”团子感慨。“虽然小雪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心地异常的善良,是一个很热心的人呢。”
“蹲家的也是,虽然有点很恶心,但也是个好人。”团子补充道。
诶,别把你真心话说出来啊,被莫名其妙的发卡是什么鬼。
虽然这感觉不赖,但是请不要对我发好人卡。
“那退月呢?你觉得他是个好人吗?”比企谷接下话茬。
“千秋同学嘛?”团子思考了一会,道“感觉千秋同学也是个好人。”
“你是不是觉得大家都是好人。”比企谷顿感无语。
“才不是呢?”团子急冲冲的说“只是感觉千秋同学有时候心不在焉的。”
比企谷惊讶的看了她一眼,也很惊讶由比滨可以说出这样子的话来。
不过这话倒也提醒了他,他只是以为千秋退月是一位迷茫的少年。
心不在焉倒是一个很好的形容词。
比企谷悄悄看了一眼结衣,发现她皱着了眉头。
双方保持了一会沉默。
“话说,你还记得开学典礼时的事情吗?”团子打破沉默,试探性的问道。
“没有,开学典礼那天我出现了交通事故。”比企谷停下了思考,回答道。
“交通…事故吗?”团子喃喃低语。“话说那个事故…”
不过意外总是出现。
“喂!”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前方忽然传来。
“啊!是小彩啊!”团子惊喜的看向前方的来人。
比企谷抬起头,看见一个缓缓走来的可爱“女孩子”,银灰色的头发上带着丰饶的汗珠,穿着墨绿色的运动服,露出莲藕般的白腿,怀里抱着网球拍,一只手正用着粉色毛巾擦汗。
“你好呀!”团子打起招呼。
“你好呀!”彩加红着脸回应道。
“话说,由比滨同学和比企谷君在这干嘛呢?”彩加看了一眼他们,问道。
“没什么呢。”团子赶忙转移话题,“彩加是在练习吗?”
“嗯。”
“有社团活动,午休时还练习。”团子微笑道,“我记得你体育课也选的网球,彩加同学肯定很累吧。”
“没有啊,毕竟这是出自我自己的兴趣爱好。”彩加谦虚道。
“说起来,比企谷君的网球技术很不错呢。”又红着小脸看向比企谷。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哈哈哈”比企谷发出奇怪的笑声。“对了,这是谁?”比企谷急忙小声的问道旁边的结衣。
“啊,都是一个班的同学吧,你太过分了吧。”
“额哈哈,我是同班的户冢彩加,请多指教。”彩加扶着红着脸自我介绍道。
诶诶诶,这是天使吧,比企谷仿佛看到了神迹。
“不好意思啊,我平时不太和女生交流。”比企谷道歉道。虽然也不和男生交流。
“可是我是…男生啦…”彩户脸颊红红的的小声道。
“男生……”比企谷感觉到什么东西破碎掉了。
看着彩户害羞的样子。男生也行嘛,比企谷突然冒出如此想法。
……
侍奉社内。
“今天千秋同学没来吗?”团子看了一眼墙边空出的椅子。
“今天变态君请假了。”雪乃头也不抬道。
重新扫视了一下手中委托申请。
“话说户冢彩加同学,你确定好你的委托是帮助你提高网球实力了吗?”雪乃瞧着眼彩加,询问。
“嗯,只要我的实力提高了,网球社的大家也会一起努力提高实力…应该吧。”彩加有些不肯定道。
“好的,这个委托我接受了。”
“但是,你要怎么做呢?”比企谷冒出来问道。
“谁知道呢?”雪乃露出一抹坏笑。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比企谷心中升起,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