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站着,杨权坐着,配上西装革履,显得是那么可笑。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陈二狗咬牙切齿,威胁杨权。
只是杨权听见此话,似乎觉得很好笑,然后笑了起来,饶有兴趣的坐在沙发上说:
“杀我?你有这个本事吗?或许你能杀我,可你有本事跟整个公家斗吗?这里的公安局局长都是我朋友,除非你想坐牢坐一辈子!”
陈二狗冷冷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看准了我不敢动手?”
杨权更加狂妄,也站起来喊道:
“在本市,老子就是天,我是杀了那个老头,可有谁能审判我?而我也劝你最好拿着钱离开这里,过你的逍遥日子去”
“你是天?你是个屁,老子就代表天道消灭你!”
陈二狗说完就抄起桌子上烟灰缸直接敲在杨权头上,又一脚踹出几米远。
“陈二狗,你找死……”
杨权没想到陈二狗真敢动手,多年混迹上流社会,还从未被人打过,怒火中烧,也举起一个木头椅子砸向陈二狗。
陈二狗避无可避,硬生生抗了下来,木头椅子裂开,声音也惊动了楼上的杨晴,急匆匆下楼一看,陈二狗在硬抗下来后,脑袋空白,身上疼痛,但凭着感觉,又是一脚踢在杨权肚子上,踹了出去。
而此时,杨晴吧嗒吧嗒的下楼声被陈二狗听见,原本情意绵绵的两人,在杨晴的巴掌打在陈二狗脸上时,宣告终结。
“陈二狗,你混蛋!”
杨晴哭着骂他,然后又急忙走到杨权身边,为他擦拭头上鲜血。
陈二狗愣愣的,双眼无神的看着杨晴,眼睛里也只有她一人,突然感觉自己的额头有点痒,一直痒到眼睛、脸颊、下巴。
他缓缓掏出口袋里的店铺钥匙,放在桌子上,方晋一直看着他们从动口再到动手,没有劝阻,没有任何动作。
此时的他走到陈二狗身边,陈二狗以为方晋要安慰他,又或者也要擦拭鲜血,可不料自己还是低估了师兄。
“这血流的真丑,走吧”
陈二狗最后看了杨晴一眼,跟在方晋身后出了门。
其实在杨晴出现的那一刻,他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了,只有杨晴的那一巴掌,脸上依旧火辣辣的。
走到门口,方晋一把撕下那道驱邪符,变成无数黄色的碎片飞走了,而陈二狗也拿出了一块黑色的玉,可迟迟不肯揭开上面的封印。
方晋夺过,揭开封印,把黑玉摔在地上,老者的鬼魂出现。
“除了杨权,其他人不准动”
老者对方晋一鞠躬,又看了一眼狼狈的陈二狗,说:
“小阴阳,老头我下辈子再还你的恩情”
说完就轻飘飘的飞向杨家。
那天,陈二狗喝了很多酒,方晋也劝不住,喝到兴头还拉着方晋一起喝,直到被赏了一个大耳刮子,陈二狗也舍得大哭起来。
不知道喝了多少,也不清楚喝到什么时候,第二天还是被一个扫大街的阿姨推醒的,身边还散落着一大堆咖啡饮料。
在阿姨表情怪异的注视下,陈二狗起身拍了拍衣服,看向四周,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街对面的包子铺门口,一口包子一口汤,美滋滋的享受着。
陈二狗笑了一下,摸了摸脖子,是时候该回家了。
只不过在方晋幽怨的目光下,硬生生推迟到第二天,找了个旅馆休息了一整天,次日一早买了车票,坐在客车上,陈二狗不断看着窗外的场景变化,让他内心得到一丝安宁。
下午的时候,陈二狗和方晋到达小县城,在附近找了一个旅馆住下,没有立即回村里是因为他还想去县大牢里打听打听,不是陈二狗不相信方晋,只是断绝执念而已。
方晋也没在意,又在旅馆休息了一晚,期间方晋又出去玩了,回来时买了很多好吃的。
今天难得睡个好觉,一直到早上9点,方晋才慵懒的起床,而陈二狗已经收拾好东西,就等方晋起床。
两人吃过早餐,又坐着小型客车前往陈家镇,车上大部分是质朴的农民,没有像杨权那样的眼神,看到陈二狗和方晋,其中一个很健谈的大叔开口询问两人,经过交流得知,他们几个是李村的,和陈二狗那个村子离的不远。
陈二狗来了兴趣,说你们李村是不是有一个李神婆,因为李神婆和他爷爷正是当时有名的看事二人组。
可惜他们说这个李神婆自从被放出来,一直躲在家里不肯出门,也有一些老顾客想找她看事,直接被打出来,没有经济来源,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
聊着聊着,车子到了陈家镇,这里大部分都建起了平房,只有个别老人或者没人住的才是土墙房子,而他也看见了多年未曾谋面的老支书。
老支书并未认出陈二狗,自顾自的张望,直到陈二狗出声问候,老支书睁大眼睛,一脸欣喜的说:
“呀,二狗,长这么大了,叔都没认出来你,哎,这位是……”
老支书指着方晋,陈二狗介绍说是自己的师兄,问他还记得当初那个李大师吗,他就是李大师的徒弟。
老支书一听,瞬间想起方晋师父的名字,更加激动,握住方晋的手不撒开,说:
“真是年少有为啊,你师父可是个大高人,当初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是二狗爷爷求动李大师,才帮我们度过难关的……”
可能是人老了,站在路上就拉起家常,言语全是回忆。
方晋也笑着附和,他算是看出来了,当初在信上说什么不可抗力,穿越的世界都是自己认识的,我确实认识,但我来了之后全是你自己的风流史,然后让我来见证。
自己这师父比他还浪,老不羞。
方晋都不敢想象他那个缺德师父究竟穿越了多少个世界。
听着老支书喋喋不休,陈二狗连忙打断,说还是赶紧回家吧。
老支书也意识到说太多了,为了缓解尴尬,伸手就要拿陈二狗的行李,陈二狗连连退让,他可不敢让老支书拿,毕竟年纪大了,一不小心摔了可就罪过大了。
陈二狗所在的村子就叫陈村,离镇上还有十几里路,所以老支书在接到陈二狗电话时,特地赶着马车提前等候。
几人坐着马车,行驶在比较狭窄的土石上,这条路还是那样的难走,过去这么久,还是没有修成。
陈二狗和方晋是下午一点到的陈家镇,马车慢悠悠走了三个多小时,在快五点的时候终于回到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