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晋看到对方的动作,并未出声,然后就静静等着陈大师,看他能算出个啥。
哐啷啷~~
只见陈大师拿出三枚铜钱,随手在桌子上一扔,发出声响,他则是伸出一只手,不断摆弄着铜钱。
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看了半天卦象,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只能得出对方是个男的。
“靠,那不废话吗??”
陈大师暗骂一句。
方晋此时开口:
“陈大师,有看出什么吗?”
“额,快了,马上”
陈大师说完,再次拿出一个龟甲和三枚铜钱,连同桌子上的三枚一起放进龟甲里面,哐啷哐啷的摇着。
摇了十几秒,从龟甲甩出来六枚铜钱,呈一字排开,陈大师这次仔仔细细的查看,手上也掐算着。
方晋则是坐到桌子前,身旁站着陈二狗,他也懂一点算卦,可明显陈大师的技术要比他高,龟甲都整出来了。
两人没有打扰,静静的等着,而陈大师已经满头大汗,前前后后总共算了四次,除了得出他是个男的,可能还会修道之外,别的啥也没有。
陈大师快急疯了,方晋穿着道装,不是道士还能是啥?
陈二狗也发现了对方开始抓耳挠腮,没有用话术忽悠,可见这个陈大师确实会点东西,自己这师兄来历可不一般,算不出来也正常。
“好了,算不出来不要硬算,当心憋坏身体”
方晋此时开口,缓解了一下气氛。
“这两根山参,就当作师兄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不要客气”
方晋的话,让陈二狗和对面的陈大师纷纷愣住。
“师兄,你在说什么呀?”
陈二狗问道。
“这不很明显嘛,他就是你要找的人,和你同宗,自然也是我师弟喽”
“什么?!”
陈二狗惊讶一声,看向眼前的陈大师,有点不相信,和他是同宗?
那不就是说,对方也是仙经传人?!
“神龙负图出洛水,阴阳顺逆妙难穷……”
陈二狗想起阴阳仙经和寻龙仙经的上的话,犹豫的念出来,如果对方真是和他一样是仙经传人,那自然也知道。
但陈二狗一说完,对方反而用一种糊里糊涂的眼神看他。
难道猜错了?方晋指的同宗是其他意思??
就在陈二狗想着要不要解释时,对方缓缓站起,嘴里说出下半句:
“天甲元号六仪门,三奇即是乙丙丁……”
话音落下,陈二狗睁大眼睛,和对方同时出声:
“你(们)也是仙经门的传人?”
“哎不要误会,就他是,我不是”
方晋坐在椅子上,淡淡说道。
陈大师重新正视方晋,双手也不自觉的举起来,小声问道:
“那敢问您是?”
方晋笑了一下,说:
“知道仙经怎么来的不?”
“这……”
陈大师犹豫了一下,有一个答案,但他还不确定。
“那您觉得呢?”
陈大师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方晋。
“我觉得,这书是一个姓李的老道士所传,而他就是我师父”
“啊?你确定??”
“啧,我还能骗你咋的?”
方晋砸吧嘴,又转头看向陈二狗:
“师弟你来,我懒得说了”
陈二狗笑着摇头,对陈大师说:
“道友,我师兄说的是真的,而且我就是阴阳仙经和寻龙仙经的传人,我可以证明”
“一人传两经?不是分开传吗?”
陈大师听到这话,有些疑惑。
陈二狗知道对方误会了,又连忙解释了一大堆,从方晋怎么出现的,自己又是如何身负两经的等等一些基本情况。
也因为这样,三人从原本的长桌,挪移到了喝茶吃饭的地方,天色也逐渐朦胧。
经过交流,陈大师原名陈贤懿,奇门仙经是他父亲传给他的,临死之前还嘱咐他以后一定要找到另外两门仙经的传人。
陈二狗在今天也终于找到了第三位同宗,而且陈贤懿比陈二狗还要大一岁,理论上来说,他应该还是陈二狗的师兄。
但因为有方晋这个辈分最大的存在,他也成功变身为小师弟,方晋是大师兄,陈贤懿是二师兄。
“师兄,师弟,实不相瞒,我那本奇门仙经,被人给抢走了”
“啊??”
陈二狗的心情一下子降低。
他们这一门,有五弊三缺的说法,只有集齐三本仙经,才能有机会改命。
“哎呀,早知道仙经有这么重要的秘密,打死我也不会让他抢走啊”
陈贤懿懊恼。
陈二狗看着二师兄拍着大腿,也是叹了一口气,然后问道:
“那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
“那人我也没见过,穿着黑色长袍,戴着斗笠,一天晚上他直接闯进我的店里吹笛子,引得到处都是蛇,我害怕蛇,所以就……”
“唉,真是太没用了”
陈贤懿说到这里,立马拉住陈二狗,嘱咐道:
“师弟,如今我的书不在了,但你的还在,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他肯定还会再来的”
陈二狗点点头,他也猜出了这个黑袍人就是给自己下五毒降的那个。
随即他告诉陈贤懿,说这个黑袍人他和方晋见过,实力很强,我打不过,但大师兄可以,上次只是随便一出手,就把黑袍人打的哭爹喊娘。
这话让陈贤懿两眼放光,露出一副崇拜的眼神。
陈二狗和陈贤懿也算同病相怜,都是孤寡命,而且都缺钱。
陈贤懿还想问问方晋也犯五弊三缺吗?
方晋微笑着解释自己不犯,也不会犯,再问就给你好好看看。
这话,陈二狗听出来了,可陈贤懿没听出来,还一个劲说那下次再问。
本来还想诉苦,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个中年妇人。
陈贤懿只能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师兄师弟,你们先等等,我去处理一下生意,晚上咱们出去喝点”
陈二狗点头,让他快去忙。
中年妇人打扮的很光鲜,一看就家庭条件不错,可眉头紧皱,神情哀伤。
看到了方晋几人,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你好,我来找陈大师,请问他在吗?”
陈贤懿已经迎了上去,整理了一下衣服,一本正经的说:
“本人就是,不知道有何贵干?”
陈二狗这下是真的想笑了,这副模样,也怪不得之前,方晋老是笑话自己。
“原来您就是陈大师啊,我是来……”
“慢”
陈贤懿打断中年妇人的话,抬起右手,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
“你的来意,本师已经知道了,是遇到了费神伤脑的事,所以才来寻求解决之法,是吗?”
妇人吃惊,连连点头:
“陈大师算的没错,我家里的确出了事,我听朋友说您很灵,今天来就是请您救命的”
听到这话,陈贤懿继续装模作样:
“唉,你这事确实有些难办,恐有性命之忧啊”
陈二狗看着陈贤懿那副比方晋还唬人的模样,不禁心生疑惑:
这真的是自己的同门师兄吗?
怎么感觉就是一个蓝道骗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