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日,车队在颠簸中终于踏入了兖州地界。
然而,在去往骅县之前,程止却突然改变了行程,坚持要绕道去拜望一位故人。
车队缓缓前行,遥遥相望之下,兖州的城门已近在眼前。
程止抬头望去,脸色却突然大变。
往年这个时候,清县城外总是热闹非凡,商队络绎不绝,农家挑担来卖收成的身影随处可见,猎户们硝好兽皮前来估价,还有零散的外乡人来此寻亲问路。
可是此刻,城门紧闭,门前空无一人,甚至连卫卒都不见踪影,这种异常的宁静让人不禁心生疑虑。
程止紧锁眉头,对身旁的车夫说道:“停车,我们在此稍作休息。”
车夫闻言,赶紧拉紧了缰绳,马车缓缓停下。
程止跳下马车,走到一名同行的老者面前,拱手问道:“老伯,您觉得这清县城门紧闭,是怎么回事?”
老者捋了捋胡须,沉思片刻后答道:“依我看,这城门紧闭,怕是有什么变故。咱们还是小心为妙,派人去打探一下情况吧。”
程止唯恐故人出事,决定带着家丁前去探查,至于其余人则留下护卫女眷。
待程止离开后不久,数十名贼匪在半路埋伏,四周沟深林密,杀声震天。
放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一群手持兵器的武婢们正在与两侧包抄而来的贼匪展开激烈厮杀。
双方短兵相接之际,刀光剑影闪烁不断令人眼花缭乱。
何昭君将程少商曾经送给她的袖箭,轻轻地套在了程少商那白皙娇嫩的手上,并叮嘱道:“拿着这个以防万一,如果遇到危险就用它来保护自己。”
程少商满脸忧虑地看着何昭君,焦急地说道:“可是昭君阿姊,你把它给了我,那你该怎么办呢?”
然而,何昭君却表现得十分镇定自若,微笑着安慰程少商:“别担心,我会一些武艺,足以自保。而且,我怎么能让你身处险境而不顾呢?”
正当她们交谈之际,突然间,一名凶神恶煞的人手持利刃,如猛虎般朝马车猛冲过来。
何昭君瞬间转身,眼神犀利如剑,脑海中迅速闪过师傅传授给她的拳法招式。
她毫不犹豫地挥出一拳,准确无误地击中那人的腹部。
只听一声闷哼,那人痛苦地弯下腰去。
趁着对方吃痛的一刹那,何昭君飞起一脚,狠狠地将其踹下了马车。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展现出了她矫健的身手和敏捷的反应能力。
然而不幸的是,因为辎车突然发生侧翻导致桑舜华受了些轻伤,无法承受长时间奔波之苦。
这群贼匪来势凶猛,何昭君一行人,明显不敌。
于是程少商当机立断命令手下众人,“快将行李的大箱子全部推下车去,减轻负担才能加快前进速度。”
就这样一行人轻装上路继续朝着前方行进,同时凭借着脑海深处对地形地貌熟悉程度回忆起。
曾经看过那份详尽堪舆图,终于成功找到一座处于闲置状态下狩猎用房屋,作为临时落脚点。
何昭君感觉这群人不会善罢甘休,她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她转身看向身边的程少商,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少商,你可会做陷阱?我觉得那群人应该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们要早做防备。”
程少商点点头,他沉思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我会做一些简单的陷阱。”
进入屋内之后,程少商立刻组织大家,利用房内现有各种工具如弓箭长矛等迅速构筑起一道坚固防线确保自身安全无虞……
正如何昭君所料,大队匪徒很快卷土重来,武婢们立马拉起绊马索,紧接又发射一波密密麻麻的箭雨。
怎知为首之人突然跃马而出,瞬间掠走了阿妙,程少商只来得及瞥见那人的背影,心头顿时一凉。
她紧握着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无力追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纵马远去,消失在视线之外。
当晚,程少商独自一人坐在营帐中,回想起白天的情景,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懊悔。
她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为什么没能保护好阿妙。
她真切地意识到,生死一线之间,自己的无能不仅危及自己的性命,还可能让身边的人随时丧命。
白天时,何昭君就注意到了程少商情绪的不对劲。
她走到程少商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说道:“少商,阿妙的事情真的不怪你。
你已经尽力了,我们都知道你有多么勇敢和坚强。但是,有些事情是我们无法控制的,你不要太自责了。”
程少商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她哽咽着说道:“昭君阿姊,如果我的陷阱再厉害一些,也许就能救下阿妙了。”
何昭君轻轻握住程少商的手,安慰道:“少商,生死有命。我们无法预知未来,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但是,我们可以从中吸取教训,变得更加坚强和勇敢。
你要相信,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一起面对,一起克服的。”
程少商听了何昭君的话,心中的自责和懊悔稍微减轻了一些。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擦干了眼泪,然后坚定地说道:“昭君阿姊,你说得对。我不能一直沉浸在自责中,我要变得更加坚强和勇敢。
为了阿妙,也为了我们自己,我们要一起努力,一起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