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王知府:本官又被林牧阴了?(1 / 1)

“锵”的一声。

王知府便听到身后拔刀的声音,吓得他本能的一哆嗦,下意识拔腿便跑。

他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何事,明明刚才还在陆仲亨的吉安侯府,怎么一眨眼就跑到华云龙的淮安侯府来了?

就好像喝酒断片儿了一样,王知府此时一看那些抄了华云龙家的府兵,这些人可都是自己的属下啊!

再看到几个府兵刚刚打过人,还在流血的板子时,便立即察觉到不妙。

看华侯爷这一瘸一拐的,定然也是自己手下府兵们动的手。

王知府也是深知华云龙这易怒易爆的脾气,知道此人若在气头上,天王老子都拦他不住,他真能砍了你!

一时间王知府边跑边叫道:

“护卫本府,快快护卫本府!”

“府兵们随我回到凤阳,快走!”

王知府吓得胆战心惊,带着自己的府兵仓惶逃离此处……

这就把所有围观的人又给整懵了。

刚才王知府是怎么做到天不怕地不怕,对两位侯爷重重下手,又是抄家又是谩骂,还敢打人的?

怎么刚才还那么威风,看上去一副浑身是胆,不知道害怕为何物的姿态。

眨眼就又变了,好像重新变回了那个怂包一样?

一见那些府兵们护卫住王知府,慌忙逃离此地。

围观的百姓们也赶紧随之离去。

毕竟现在华云龙正是怒不可遏的状态,真要是被他找个人撒气,那不就倒了霉了吗?

侯爷打了你,甚至杀了你。

他有丹书铁券,难道还会为你偿命不成?

“王昌贤!”

“尔敢!”

华云龙恨得咬牙切齿,令人抬来轿子,将他送到陆侯府上去。

王昌贤直到离开澄安地界,才回过神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问手下人等道:

“本官是如何从吉安侯府跑去淮安侯府的?”

被知府大人一问,所有人顿时全都发懵。

这知府大老爷是怎么了?

不是他自己抄了陆侯爷的家,又亲自带兵前来,跟打了鸡血似的赶到华侯爷府上,将华府也抄家的吗?

抄出来的所有银两和粮食,都让林牧给带回澄安县去了,这不都是知府大老爷自己下的命令吗?

当王昌贤听手下人讲了一遍经历后,狠狠一拍自己脑门儿:

“这不是本官我断片了,此事绝对有鬼啊!”

此时的王知府,立即便回想起了之前的那三件事情。

第一次带兵来澄安县,训斥完林牧后,就遭遇了鬼打墙。

第二次在应天皇宫,见了林牧一面后,自己便被鬼遮眼,掉进茅坑。

第三次凤阳议事,也因为自己几次三番没有答应林牧的要求,最后和那十二位县令一起中了鬼遮眼,在府衙里面转着圈的丢人,足足折腾了一天一夜。

想想这三件事,便让王昌贤觉得一阵后怕。

如果没有发生过这三件事,他断然怀疑不到林牧的头上。

可现在又出现了这种事,他想不怀疑林牧都不行了。

思索着,王昌贤怒道:

“这林牧一定用的是鬼魂附身之法,没想到啊,这个混账明面上做着朝廷的命官,暗地里竟然是个养鬼为祸的妖人!”

王昌贤刚说完这话,手下立即过来提醒道:

“知府大人,照您说的这小子这么邪性,您可注意着点儿,万一再说几句骂他的话叫林牧给听了去,那就不好了。”

王知府一时间心里是拔凉拔凉的。

摊上个下属,会妖术邪法,自己见他一次就倒霉一次。

今日闯的这祸更是塌天了!

抄侯爷的家,还暴打侯爷!

这种只能皇上亲自批准后才能做的事,居然让自己给做了?

此时的王知府,犯了僭越之罪,代替皇帝行事,已经是死罪。

杖打侯爷,将其抄家,这更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刚开始王知府还没有往这方面想。

直到他此时一想起这件事的严重后果,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林牧带人押送着金银和钱粮,一回到县衙,立即令阴差阴兵们点数数量,随后发下榜文,叫百姓们明日便到县衙来,按照县衙税册上登记的数量,将这些年多征收了他们的税银,重新退还到他们的手里。

考虑到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都不识字,林牧更是派出阴兵,敲锣打鼓,一个村庄接一个村庄的通知。

倘若明天澄安县的子民们,真的领到了多交的税银,林牧便又会收获许多功德。

当夜,林牧和判官、阴差们点数钱粮,登记在册。

王知府一回到凤阳,便立即躲入府衙之中,并加派府兵守卫凤阳城,又将知府衙门也加派了守卫。

一切的一切,还是因为今日得罪两位侯爷的事,他生怕遭到报复。

同时,王知府连夜写了一封书信,自己不敢去应天府找老丈人救命,就把妻子胡氏叫来,将求救的书信交给了她。

“夫人,你速速拿上这封书信,到岳父大人那里去求救,晚了只怕你丈夫的尸体都已经凉了,你这辈子都得守寡了。”

胡氏不敢怠慢,赶紧回去找亲爹帮忙。

而在吉安侯府。

华云龙强忍疼痛,被几个轿夫抬到陆仲亨这里来。

一看陆仲亨跟自己一样,屁股高高肿起,被打的皮开肉绽,华云龙愤愤不平道:

“他一个狗娘养的小小知府,竟然与咱们这对王侯作对,老陆,你说咱们该怎么找回场子?我全都听你的!”

华云龙心中憋着一口恶火,这么多年从未这么憋屈过。

陆仲亨也是如此,可他年纪大一些,此时并未随声附和华云龙,而是思索起来:

“一个知府而已,怎么敢跟王侯作对?我看王昌贤今日抄咱们家的时候,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华云龙怒不可遏道:

“你什么意思?王昌贤抄你我二人的家,拉走钱粮这是事实,你觉得他今日行为反常,这是要替他开脱?”

“我说老陆啊老陆,难道此事不是王昌贤所做,是鬼做的不成?”

陆仲亨摇头道:

“我只是觉得反常,今日这个王知府的举止行为,都不像是他。”

“王知府不像王知府,那像谁?”华云龙追问了一句。

“像林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