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奉了凤阳知府林大人手令,捉拿谋反之人,别说你们是侯爷的驻军了,就算是侯爷本人,敢耽误我们捉拿谋逆之人,出了岔子只怕也担待不起。”
“让开,我们怀疑你们的军营藏匿有谋反之人的行迹,我们要进去搜查!”
夜叉一句话,便将这帮延安侯手下的驻军们,给挡了回去。
“放肆!”
“侯爷的驻军里面,会藏匿谋反之人?”
“别说你是凤阳知府派来的,就算你是直隶总督大人派来的,也得事先就跟我们家侯爷打一声招呼,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想进来搜查军营,想都别想!”
夜叉鬼王旁边,青面鬼王却搭话了:
“哼,我家林知府之前便是澄安知县,死在他手里的侯爷有两个,被他惩治的官员、侯爵们更是多不胜数,有种的你们今天拦我们一下试试看!”
“凤阳是你们的驻兵之地,你们却只有驻兵之权,而无管辖之权,搞清楚职权再说!”
说罢,两个鬼王一挥手,大量的阴兵们立即便直奔唐胜宗的军营而去。
当唐胜宗得知消息后,立即便是大惊失色,赶来将两个鬼王劫了下来。
双方顿时就要爆发冲突,但最终,青面鬼王更加稳重一些,没有继续强闯进唐胜宗的军营:
“侯爷,今日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才不闯进去的,但这是我家知府大人亲自所下的手谕,侯爷将我们拦下,就请亲自去跟知府大人解释,要不然的话我们迟早还会再来的。”
唐胜宗冷哼一声道:
“本侯自会告诉林牧,这里不欢迎你们来,走吧!”
虽然没有进入唐胜宗的军营,但打草惊蛇的目的是做到了。
随后,在平凉侯费聚、宜春侯黄彬的军营,可就没这么走运了。
宜春侯、平凉侯都不在封地,加上有林牧这个知府大人的手谕,二鬼王带着阴兵们进入军营,彻查了一个底朝天。
连驻军的具体兵器数量、粮草情况,医药用具这些全部进行了清点和统计。
虽然没有查出来什么东西,但这些事情一做下来,已经够让那帮侯爷们发疯的了。
便在当夜。
几个侯爷们已经聚在一起,小心商议起来了。
“今日林牧派人彻查我的军营,幸亏被我挡回来了,把你们几位叫过来是想问一下,你们那边怎么样?”
“别提了,我的军营被林牧详细勘察了一遍,连攻城器物、兵器钱粮的数目全都仔细询问记录过了,而且他们还警告,说特殊时期必须小心谨慎,若是兵营中丢失一件武器装备都要赶紧禀告他们,否则就按照谋反罪论处!”
“都一样啊,只怕林牧已经知道咱们聚众造反的具体消息了,要不然的话,怎么就到咱们这些人的军营来看,其他国公侯爷的驻军军营他怎么不去?”
几个侯爷们这下一商议,还真就是这么回子事儿。
林牧今日派人来串门子,来的都是准备造反的军营,其他没有答应造反的功臣侯爵们,他们却并未搜查。
“照此看来,事情怕是麻烦了!”
“是啊,得速速禀报胡相知道。”
“林牧这里都已经知道情况了,他是凤阳知府,难道他就不会报给陛下知道吗?若是陛下知道此事,凭借陛下的手段,我们哪里还能有胜算?”
…………
便在连夜,几位侯爷在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上,设置了拦截的人马。
果然,当夜便截住了林牧的“奏折”。
连带林牧派去给应天送信的差役,都被唐胜宗派去的人给杀了。
杀了送信之人,拿到奏书一看,林牧在奏折之中明确写了,探查唐胜宗、费聚等人的营寨出现问题,有可能造反,叫老朱提早做好准备。
一拿到书信,几位侯爷们是再也坐不住了,连夜安排探子监视林牧的知府衙门。
同时,马不停蹄直奔应天府,三更半夜敲开城门,去了胡惟庸的府上。
…………
胡惟庸有一种人麻了的感觉。
自打林牧在澄安闹那么大开始,他就一直提心吊胆的,也睡不着觉。
按说王昌贤这个女婿做了这么多恶事,加之林牧在澄安审问两位侯爷时,已经大吼出了有人想要造反的事。
无论如何,陛下都该有所警惕,做出一些举动才对啊。
可偏偏就是,老朱一点举动都没有。
所以这事儿,才显得有点不正常。
正常情况下,老朱应该回京之后就加派人手,至少也应该进行一些调查才对。
可这次回来一个月了,别说调查了,他好像把这件事就没放在心上。
难道朱元璋真的上了年纪,健忘了吗?
胡惟庸不信!
老朱若是想要调查,整个朝堂大半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下,胡惟庸想怎么上报就怎么上报,这样反而能打消掉老朱的疑虑。
可现在老朱按兵不动,胡惟庸已经意识到不妙了,再一联想到他做出的这么多的恶事。
擅杀大臣、私设公堂、草菅人命、大肆圈地,暗中收受钱财,积压消息不向朱元璋奏报,反而故意隐瞒……
这种种罪名若是哪天被爆出来,他胡家就算有十次九族都不够杀的。
而偏偏在此时,凤阳那边,林牧一个小小的知府,居然派兵四处搜查造反的蛛丝马迹,而且搜查的那几处军营,还全都是自己所联络的准备造反的军营……
这会是什么巧合吗?
胡惟庸显然不傻,知道林牧是在逼着自己造反呢。
一个知府敢逼自己造反?
他背后站着的人是谁,不用多说了吧?
这哪里是林牧在整自己,分明是老朱在借林牧之手逼反自己啊!
箭在弦上,已经到了不得不发的地步。
可此时老朱已然有所准备,现在造反,岂不是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胡惟庸知道,这个反必须得谋,必须得造了!
但还要造一个令老朱意想不到!
这可就太难了。
不久之后,韩国公李善长的府邸。
“老师,事情已到如此地步,该如何做?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没错,胡惟庸的老师便是李善长,当时李善长一步一步权倾朝野之时,便被朱元璋赶下丞相之位,继而他才推荐了胡惟庸。
而胡惟庸此次谋反,李善长也是主谋之一。
胡惟庸的难处,李善长稍加思索,便立即提点道:
“凤阳府是陛下的老家,可以出祥瑞,也可以出灾祸,实在不行应天府上游,不是有一条河吗?如果大水漫灌,应天城有被淹没之风险,凤阳作为中都陛下,岂可不去?”
胡惟庸受到提点,顿时大悟:
“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