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外。
今日一桩朝堂上的大事,震惊了整个朝野!
韩国公李善长来了,竟然与那些群臣们一起跪在殿外死谏,以绝食作为要挟。
当老朱得知这件事后,大怒之际,直接将龙书案前的一块砚台砸成了两截。
“真要逼咱连他都杀了不成吗?”
大怒之际,老朱咬牙切齿道:
“曾经是咱最亲密的战友,现在却站在咱的对立面上,胡惟庸与咱摊牌也就算了,他也来?”
“今日还是亲自出马,来向皇帝挑衅,好大胆啊!”
难怪老朱会愤怒。
老朱起义之时,徐达、汤和是发小,从小一起撒尿和泥,放屁崩坑玩到大的好兄弟。
除此之外,跟随他最久的便是这位李善长了。
李善长说直白点,那就是朱元璋自己的萧何,能够与陈友谅硬拼,与张士诚打了一年多的消耗战,后来能灭元朝,将他们赶过黄河以北,不仅是靠三军将士用命,更要靠李善长粮草调度,为他治理和平定大后方。
就这样自己无比信任之人,从开国之后便被老朱封为丞相,统领百官。
他更是被所有淮西武将勋贵集团的公侯们,推举为首领。
老朱给他的富贵和荣耀实在是不少了。
可李善长做了丞相之后,大权揽于一身,他本就性情偏执,做起事来苛刻无比,再加上纵容功臣们横行霸道,流血不公事件频频发生。
这才叫老朱感受到了自己的皇帝位子受到了威胁。
于是才有了老朱借机敲打,李善长趁机退位。
也正是因为功臣们势大,老朱才要扶持以刘伯温为主的浙东文人集团,以求制衡勋贵武将们。
老朱也正是因此动了废除丞相之位的念头,偏偏此时刘基与胡惟庸成为了丞相之位的两个人选。
最终,老朱选择了胡惟庸做丞相,刘基被胡惟庸毒死……
而这胡惟庸,又是李善长的门生,叫他做丞相,实际上背后还有李善长的影子在……
老朱这几年一直还可以容忍。
毕竟是老兄弟,老功臣,出生入死,李善长还救过自己的命……
可今日,君臣二人只差拔刀相向。
李善长都亲自来了,可想而知,朱元璋的心中如同刀割一般……
回想起往事,历历在目,老朱更是觉得心中嗟叹……
而在应天府东北方,此地有一条河流名为姚河。
姚河水并不深,也不从应天府附近流经。
可如果有人强行挖掘,令姚河改道的话,可就不好说了。
碰巧。
这两日,驻扎在此地的一股兵马,暗暗掘开姚河令其改道,又在下游悄悄建立起一处大坝用来蓄水。
眼看着这几日山雨来了,大坝之中的积水已经十分巨大,倘若一决堤,顷刻间便能令整个应天府变成一个湖,淹没掉半个都城。
这便是李善长和胡惟庸的后手。
京畿的防备严密,他们无法动手。
那便只能在凤阳府布置。
而凤阳府,林牧在那里,不除掉这根搅屎棍根本无法动手逼老朱退位。
只有拔掉林牧这颗眼中钉,肉中刺,再把老朱引去凤阳,他们才能成事。
而这姚河之水,便是逼老朱离开应天,前往凤阳的关键。
一切其实早已经算计好了,故而今天的摊牌和逼迫,底线就是林牧必须得被罢免,甚至是诛杀!
而这一切,老朱其实早就知道了。
姚河距离应天府四十里地,眼皮子底下的地方,为了防止都城有失,难道朱元璋真是个庸才?
真会被胡惟庸有机可乘?
答案是,老朱派去驻扎在姚河附近的兵马,都是在老朱的命令下投靠的胡惟庸。
一切都是在演戏。
这一切,也都是在配合林牧行动。
老朱选择把宝压在林牧身上,一来是刘伯温的预言,二来是林牧的手段。
这两者让老朱意识到,得林牧相助,拿下全球版图也许并不是个神话,真能够成功!
正是因为这万古霸业的诱惑,才让老朱暂时的放下颜面,忍受这般屈辱,憋着性子忍受臣子们的逼宫。
要不然的话,他早就动手了。
胡惟庸?
棋子罢了。
李善长?
跳梁小丑而已。
此时的老朱,在奉天殿里吃着菜,继续批阅着奏章。
之后,殿门打开之时,乘坐御撵当着几百名大臣们的面离开,直接把所有人晾在了原地。
“皇上,大明的律法不可荒废,大明的朝纲必须要维护啊,林牧越权抗旨,请诛其九族!”
李善长这一声大吼。
顿时,那底下三百多名官员们,全部是应声附和。
一时间声音传出好几百米开外。
老朱却依旧不为所动。
但却从第二天开始,老朱大怒,下旨要跪在殿外的刑部之人回衙门办事。
这刑部尚书等人也是硬着头皮继续死谏绝食。
等到第三天,老朱显得焦躁不安,罢了一批官员的职,叫他们回家种地。
第四天,有官员率先饿死,气绝身亡。
老朱从殿外赶出来,看了这些饿死之人一眼……
一切的一切,老朱都是在演戏罢了。
他根本不需要这样窘迫,但却装的这般窘迫。
等到第五天,又有大臣们饿死了好几个,老朱下令吩咐御膳房备宴,决定跟跪在殿外的官员们一起谈谈。
对李善长和胡惟庸的拥护者来说,这是老朱服软了。
而对于老朱来说,前几日的拖延,把戏做足了,今日再与他们“妥协”才显得真实一些。
“陛下传韩国公进殿。”
老朱并未选择与所有人一起赴宴用膳,而是先把韩国公李善长叫了进来。
“韩国公,久违了。”
李善长躬身跪拜,但脸上却依旧写满了不服道:
“陛下,臣与陛下今日不论私情,还是上次那句话,陛下要拿老夫的命只管拿去就是,臣只等陛下一句话,是否处死林牧?”
这君臣二人,上一次对话时,李善长便已经如此偏执狂妄了。
但最终,老朱念在与李善长是儿女亲家,加上他统领着整个淮西勋贵的份上,才没有杀他。
而这一次,李善长依旧如此,老朱同样恼火。
若按照《明史》上,即便李善长第二次犯错,伙同胡惟庸一起谋反,老朱一开始也没有诛杀李善长,他依旧决定给其一条生路的。
此时的老朱看向李善长,只觉得当年的老兄弟,现在越发的陌生了……
而在凤阳。
林牧此时已经可以分出十二个分身,一次抓取七条雷电。
大概琢磨着可以出关了,倒是不知道胡惟庸反了没有?
林牧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