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
毛骧来报:
“陛下,臣已经刺探到消息,今夜姚河决堤,大水漫灌入应天,胡惟庸要逼您去到凤阳中都避险,好趁机行事。”
“知道了。”
老朱依旧在熟睡之中,他根本就不急不慌,因为一切尽都在掌握中。
历史上的胡惟庸也曾谋反,联络了十几位佣兵的功臣们,可关于他们造反的具体细节却从未披露,因而有许多阴谋论认为,胡惟庸根本就没有造反,一切只不过是老朱强加在他身上的欲加之罪。
但其实,老朱这等人物,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心。
胡惟庸造反这事,他早早便已经觉察到了,若不是为了配合林牧,早已经将刚点燃的造反火苗强行浇灭了。
一切都解决在了瞬息之间,根本不给他成事的机会,历史上又怎么可能会有记载?
是夜,姚河之上。
“胡相有令,决堤!”
来的一股黑衣人,手持胡惟庸令牌。
顿时几百人一起动手,很快便将这河堤挖开,一时间堵了半个月的淤积之水,在此时一泻千里,如同一道银链一般吞噬了下游的众多干枯河道……
大水湍急,所过之处将一切全都淹没。
便在此时,把守姚河的参将拱手对来人说道:
“大堤已经掘开,我等已在此处安营扎寨,请禀告胡相,我等留在此地依据营寨死守,不会给任何人修复姚河大堤的机会,我等会确保姚河之水浸入应天府都城之中,助胡相成就一代新帝,荣耀登基!”
“好!很好!”
“他日胡相登基,你等必定是国之助力,大大有功之臣,我们走!”
胡惟庸手下的黑衣人离去后。
岂料,姚河参将立即便命人开始封堵姚河缺口。
他们早已在姚河河堤之下,沉入了大量沙袋,这河堤被挖开之时看似水流倾泻千里,场面十分的恐怖。
可底下的那些沙袋在,便可以以最快速度重新堵上缺口,这样一来下游的河流只会被灌满大水,这些水流却断然无法淹到应天府皇城中去。
应天府之中,胡惟庸很快便得到了奏报,立即便带兵直奔皇宫而去。
与他随行的,是众多文臣武将们。
“陛下!”
“陛下,姚河上游决堤,如今大水即将淹没应天府,咱们快赶去凤阳躲避吧!”
“臣等死谏,陛下乃真龙之体,暂避洪水锋芒,来日再回应天,还请陛下御驾出宫!”
“请陛下出宫!”
“请陛下出宫!”
…………
一时间声势浩大,别说皇宫里现在乱成了一锅粥,就算是整个应天府附近的街道上,都已经开始慌乱起来了。
那些姚河周边处的村庄,人们连夜撤离,虽然村子都在高处,这水还淹不上去。
但如此恐怖的水势跟浪头,还是把人吓得十分害怕。
此时的老朱极不情愿的从寝宫里出来,跟马皇后一副着急忙慌的模样,收拾起了行李。
在他们身后,老二朱樉、老三朱棡、老四朱棣……还有太子等人都已经早早地候在殿外了。
“爹,姚河怎会无端端的决堤呢?何况京畿附近的治安一直是重中之重,今日出了这样的事,咱们现在才知道,这其中必有奸佞!”
朱棣一言刚刚说出,太子朱标便摇头道:
“老四,八成儿胡惟庸造反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朱棡是个老实人,立即便询问起来。
老朱把手指向了宫外,面沉似水道:
“出宫,先到凤阳避险。”
朱标也是一脸无奈,但他虽然看到老朱面沉似水,今日却为何没有暴怒?
加之之前他也数次提醒过老朱,胡惟庸最近蠢蠢欲动,和各个公侯们之间联系往来甚密。
这么一想的话,连江山都能打下来的亲爹,他怎会这样迟钝呢?
况且自己都能察觉到蛛丝马迹的事,难道老朱还察觉不到吗?
走在路上,朱标悄声询问道:
“爹,您早已是胜券在握了是吗?”
老朱把眉毛一挑,心中顿时一阵快慰问道:
“老大,你想到啥了?”
“儿臣想,爹您那么力挺林牧出任凤阳知府,却迫于百官的跪谏而将林牧罢官流放,此举一来与您的行事作风有所矛盾,二来极有可能是混淆视听之计。”
“此时这样做,爹必定是在等着胡惟庸反,爹连大风大浪都见识过那么多了,岂会怕一个小小的胡惟庸?再加上这些年您明显是在刻意的纵容胡惟庸,他四处招惹是非,惹了不少仇家,现在就算出了事那也是他咎由自取,爹您除掉他却是顺理成章。”
“爹啊,您布的一手好棋局啊!”
“哈哈哈哈……”
老朱听了朱标的话,暗暗点头,心说咱家老大真的长大了。
“既然知道,随咱去凤阳,后面的事会很精彩,你就等着看吧。”
天子御驾出京都,一时间四面全是哀嚎之声。
难道陛下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连陛下都跑了,这应天府多半是要完了……
种种的言论一时间爆发起来,那真比谣言还要可怕。
京畿之地很快便乱成一锅粥,再加之老朱带着皇亲国戚们亲自离开应天,前往凤阳,可想而知造成的冲击力有多强?
胡惟庸、李善长这两只狐狸,此时面对如此混乱的局面,自然也是满心欢喜,更加无所防备。
“今日之后,朱元璋只要去了凤阳,后面的事可就由不得他了。”
“怎么样?凤阳府的兵马,都响应了吗?”胡惟庸问道。
“启禀丞相大人,哦不,启禀陛下。”
“十多位侯爷们带着四万兵马,已经将几条主道全部把持住了,此时朱元璋只要一去凤阳,立即便能被我等困住,到那时他这个皇帝的位子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由不得他!”
“很好!”
…………
而在去往岭南的路上。
押解林牧的一队兵马,大约二十人,这二十人都是延安侯唐胜宗的手下。
正在他们一边嘲笑林牧,一边悠哉悠哉的赶路之时,忽然之间,便看到自己前面不远的路上,出现了一个林牧。
正在众人以为眼花了的时候,回头一看,囚车之中披枷带锁的林牧,还被困在那里。
可是从左边,右边,后面,又各自出现了一个林牧……
一时间,官道之上出现了五个林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