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没有欺负他们,没有没有没有!”柳七七气得跳起来挣开柳静安的手,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道:“世子,剩下的银子帮我收好,明天去你府上拿。”
南宫策还没应声,就听柳静安喝道:“不准收了,把银子都还回去。”
“凭什么?”柳七七跑出去几米开外,停下来瞪着他道:“我自己凭本事挣的。”
“小七!”
“在这里有一个算一个,我相信大家的为人。”柳七七拿了一大叠银票,心情很是不错道:“我先走了,剩下的你们看着办。”
倒不是真觉得她在恭维自己,实在是他们也相信以柳七七的为人,如果不给钱,大概她真的会带着那只邪祟上门来讨债。
银子事小,那只邪祟事大啊!
但也有觉得那不安分的,见柳七七走了,便忍不住过去对柳静安哭诉,“柳大人,你不知道啊,你家里那位丫鬟她、她手里有邪祟!”
“什么?”柳静安刚问一句,南宫策在一旁开口了,“骆公子,七七姑娘那只邪祟怎么来的你可是知道的,她方才也是冒险救了你们,你不会不想承认了吧?”
“我……”骆玉树语塞,他不是不想承认,他只是不想给那么多银子罢了。
刚才生死关头,钱财皆乃身外之物,可是现在危险已除,而且那个丫鬟只动了几下手,她也没有冒什么险,就觉得这银子花的有点冤。
南宫策知道这人吝啬且心机,一点也不客气道:“大家有目共睹的,你即便不承认那也是事实,如果你说不想给银子,那我南宫策倒也无话可说,只不过要让七七姑娘亲自登门找你要,我怕……”
“不不不,那倒不用,我给,我给还不行。”
柳七七刚才都说了,屠戮还在她手上,谁不给银子,就要带着屠戮上门去要,他可不想再看见那只一口能吞一人的邪祟。
不就一百两银子,他给就是了。
骆玉树不敢怠慢,从怀里抠抠搜搜摸出一张银票给了南宫策。
而后欲言又止地看了柳静安一眼,灰头灰脑地走了。
有了骆玉树这个出头鸟,其他人二话不说,挨个儿都把银子给了,有没带够的,拿了身上的珠宝来抵。
好在南宫策今日带了几个下人,一起帮忙收着了。
看他忙得不亦乐乎,兵马指挥使万天成好奇地走到柳静安身侧,手肘碰了碰他,笑着问:“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刚才那个就是你家丫鬟?你家丫鬟派头挺大呀,那身衣服花不少钱吧?”
经他提醒,柳静安也想起来了,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原是小气身上的衣服。
虽然此时天晚,但借着灯火不难看出那衣服的做工布料都是上等,应当是霓虹阁的。
小七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去霓虹阁买衣服?难不成她是赊的,这些银子就是为了去还买衣服的钱?
柳静安一会儿功夫想了不少。
万天成还在打趣,“现在是丫鬟,是不是改明儿就得喊嫂子了?”
“天成!”柳静安唤了他一句,解释道:“她现在不是丫鬟,将来也不会是嫂子,她是我妹妹,柳府的二小姐。”
“二小姐?”万天成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
柳静安没再接茬儿,拉住南宫策道:“阿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静安兄,这次你真是误会七七了,不过这件事还真的需要同你商量。”南宫策难得正经,“你等我把这些整理一下,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说,正好天成大哥也在,一起。”
“末将不敢。”万天成跟柳静安属于一起长大的好友,但是万不敢跟南宫策称兄道弟。
南宫策倒是不介意,在他看来,柳静安已经是大舅哥,大舅哥的兄弟自然就是自己的兄弟。
“商量可以,不过我得确定小七已经回府了。”柳静安还是担忧。
万天成立即派了几个手下去找,并吩咐找到七姑娘一定将她安全送回柳府。
南宫策想说柳七七根本不用护送,再者他们也找不到人的,但他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说了。
如南宫策所想,兵马司的人压根连柳七七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丫头不知何时拉着江玥瑶的手七拐八拐来到了丞相府后门,将人往墙上一抵,一只手挑起对方下巴,笑得贼兮兮道:“小娘子,今儿晚上跟爷走呗?爷疼你。”
江玥瑶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嘴巴一扁,就想哭,“七七,你怎么投胎成人家丫鬟了?还有,你不是说很快就来找我吗?我在人间等了你十八年,你好狠的心呐,嘤嘤嘤……”
“好了好了,不哭了。”柳七七见她真落泪了,也不闹她了,把人怀里一按,哄道:“小绿拂乖,我这不是来了嘛,你哭什么!”
“我心疼你,还生自己气,原来我们离这么近,我却一直没有感觉到你,我真该死。”
“不怪你,我也是最近才上来的。害,这闹心的事儿不说也罢。”
听她话里有话,江玥瑶也不哭了,从她怀里出来,正色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和我说说。”
“说来话长,今天晚上就不说了,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再找你。”
江玥瑶一听不干了,拉着她袖子道:“你不跟我回去吗?我现在是丞相府的小姐,我能养你,能把你养得好好的,你不要再回去做那个丫鬟了。”
柳七七指了指自己,颇有几分得意道:“你看我现在像是个丫鬟吗?”
江玥瑶看着她摇摇头,确实不像,可她就是首辅的丫鬟啊!
“七七……”
“放心,我不会受委屈的,太晚了,你先回。”
“那好吧。”江玥瑶见她执意如此,知道她八成还有别的事做,也就不再缠着她。
今天是晚了,可她等了十八年才等到柳七七,属实不想这么快分开。
好在现在知道了她在哪儿,明日一早再去找她便好。
打定主意,江玥瑶在柳七七目送下从后门回了丞相府。
她刚进去,就听见院儿里有人惊声喊道:“小姐回来了,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小姐从后门回来了!”
听着下人们激动的语气,就知道丞相府对她有多疼爱。
柳七七在门外“啧”了一声,再次后悔道:“早知道我也多花点冥币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身后有人搭腔道:“黄金不好吗?为何要冥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