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正初等人没看到山谷是怎么没的,但是他们看到了柳七七是怎么在他们眼前突然出现的!
两座大山,连带着风沙谷以及黑色宫殿,就很玄妙的眨眼功夫消失不见,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如果不是一地的银月废墟,灰色老鬼都有点怀疑了。
他属实没想到,自己刚从地下被人放出来,就对鬼生产生了怀疑。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的风沙谷呢?
先不管南宫正初那些怎么想,灰色老鬼第一个先疯了,他飞扑向柳七七,拼命拉住她胳膊,道:“丫头,咱不带这么玩儿的,你这戏法有点过分了啊!”
“你告诉我,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你、你把风沙谷给我吐出来,咱们两个就还是朋友,不然、不然我……”
“不然你怎么?”柳七七笑嘻嘻地看他,“可是你自己说的,这里的东西随我拿。再者,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报答恩人的?”
“你……我……”灰色老鬼看看她,再看看这空空荡荡的万顷平地,有一种舍了媳妇儿还没套着狼的无力感。
他一时接受不了,积压心中百年的怨恨无处宣泄,竟自抱住柳七七一条腿,“噗通”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这风沙谷可是老夫几百年的心血,你这娃娃欺人太甚,你比日月门那群瘪犊子还要狠,他们尚且给了老夫一个落脚之地,你、你居然直接把老夫的窝都端了,你这娃娃黑心,你黑心哪!”
柳七七没想到他来这招,挺大一鬼妖,竟然耍赖。
“他们给你落脚之地是为了榨干你,那我也可以啊,只要你愿意。”
“……”哭声停顿片刻,灰色老鬼偷瞄她一眼,继续哭:“都怪老夫我心底善良,一而再地相信你们这些人,我百年的心血啊,我那些可怜的子弟,老夫对不起你们呐。”
柳七七撇撇嘴,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他的子弟又不是我害死的,并且那些冤魂孤鬼的魂识已经附着在鬼令上,等她离开这里就送他们去地府,该轮回的轮回,该投胎的投胎,只要她答应过的都会做到。
倒是这老鬼,有点不讲理了。
狻猊看见自己的主人嚎啕大哭,先是不知所措的愣了愣,最后竖着尾巴灰溜溜地走到老鬼身旁坐下,往他身上蹭了几下后也跟着“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老鬼一手抱着柳七七不撒手,一手抱住狻猊,越哭越委屈道:“妮儿啊,可怜你这几百年跟着我四处受苦,好不容易熬出头,家还没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狻猊听得懂他说话,嘤嘤声更大了。
柳七七抽了抽自己的腿,没能抽动,气道:“老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你想要我收留你们也可以,但是你要跟我签订卖身契!”
灰色老鬼泪眼婆娑地抬头看她,“丫头,你知道我多大岁数了吗?我跟你签订卖身契,合适吗?”
“你签还是不签?”
“我签!”灰色老鬼:但凡犹豫一秒都算我怂!
看在她手上鬼令的份儿上,老鬼答应得干脆利落。
狻猊同主人心意相合,见他答应,立即摇着尾巴朝柳七七过去了。
毛茸茸的奶狮子,此时化成半人多高,在柳七七腿上蹭啊蹭。
柳七七伸手摸它脑袋,狻猊高兴得尾巴一甩,不料用力过猛,直接把老鬼拍飞了出去。
屏障里目睹一切的众人:“……”
他们很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头儿又是谁?还有这只明明看起来凶猛的野兽又是什么?
狻猊抱歉地回头看了下主人,又被柳七七招呼回去,“你叫妮儿?看来你的确跟着他吃了不少苦。狻猊本是长命之兽,你自愿跟他堕落成妖变成这副模样,也是委屈了。”
“不过没关系,跟了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狻猊尾巴摇得更欢了。
不远处,灰色老鬼可怜巴巴的目光中划过一抹精光。
柳七七假装没看见,转身面朝南宫正初等人走过来。
早知这边情况,就不该带他们来。
看来以后行事还是得谨慎点,能自己解决的问题,决不轻易牵扯旁人。
现在好了,看着屏障里十几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神,柳七七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头,解释道:“那个、就是想请诸位帮我证明一下,我用的绝对是正经手段,这个日月门从祖上开始就作恶多端,所以现在被仇家所灭,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我不过从中牵线,帮了个小忙。原本我也没以为会这么容易,本来是想借助大家力量的。不过各位也有功劳,我也不会让你们白来,待回去之后,每个人都可以来找我领一件宝贝,怎么样?”
除却南宫正初和万天明之外,其他人个个双目放光,他们现在看柳七七犹如神女下凡。
这姑娘绝非普通人!
他们没有分毫力,就能每人得一样宝贝,何乐不为?况且之前还每人得了一枚平安符。
原本还有人质疑那枚平安符的真假,此时恨不能将其供起来。
就算不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但是瞧这阵仗,最后赢家无疑只有柳七七一人。
看他们同意,柳七七这才撤了屏障。
南宫正初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是把这丫头当闺女看,从刚才的担心,到现在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万天明没想那么多,反而觉得柳静安对柳七七的认知过于狭隘了,这姑娘简直是神人!
柳静安怕她被人欺负根本就是杞人忧天。
一向不在乎人眼光的柳七七大概看出了什么,她走到南宫正初面前,难得放软了语气道:“侯爷,你别恼我,我是真的来了之后才发现这里的情况,把你们留在外边也是不得已。”
“因为我不敢保证你们每个人的安全,但是只要你们不进去,日月门就不敢动朝廷的人。不过有你们在,也是我的底气。”
南宫正初拳头紧了紧,看着她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丫头,我明白你的心意,只是……”
话说着,他看了眼不远处的灰色老鬼,终是叹了口气道:“罢了,这种情况,就算我进去了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那可未必,侯爷千万别这么想。”柳七七眼珠转了转,“听闻侯爷酷好狩猎,回去之后,咱们还有笔买卖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