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鳅动作灵敏,且身上都是粘液,灵符不一定能困住它们。
柳七七又不想动用自己的法宝。
想了想,她目光瞥到溪流边几块半米多高的石头,从萧世知怀里溜下来走了过去。
那巨石少说也有百十斤重,她撸起袖子便抱起一块,冲毕方等人喊道:“让开!”
话音还没落下,巨石就丢了过去。
众人就听得呼呼风声瞬间靠近,险些没来得及躲开,那百十斤重的巨石即“嘭”的一声砸在了其中一段水蚯蚓身上。
粘稠的汁液喷了众人一身!
但让他们更无法接受的是,那瘦瘦小小的姑娘是怎么把石头抱起来并且扔过来的!
从她站立的地方到他们这边至少有几米远,那石头、那距离、那姑娘……简直了!
柳七七忽略呆愣的众人,目光随着另一段水蚯蚓过去。
就在她准备抱起另一块巨石,萧世知突然飞身而起,随手折下几条柳枝,对着另一段水蚯蚓扑簌簌甩了过去。
柳枝如利箭一般,齐齐整整刺穿水蚯蚓身体,将其死死钉在地上,因着手法刁钻,竟使得它动弹不了一点。
柳七七目中掠过一抹惊艳,她知道萧世知身手不错,但身手不错还能如此优雅,着实撞在了她的心坎上。
“王爷,厉害呀!”她毫不吝啬地夸赞,提足想要过去,脚下却忽地一个打滑。
眼瞅着身子一歪就要摔进水里,萧世知身形一闪,复又欺身上前将她捞进怀里跃到一旁。
意识到自己是踩到了粘液,柳七七第一时间把鞋子甩了出去,愤愤道:“完了完了,我不干净了,王爷,我不干净了!”
萧世知:“……”
众人:“……”这姑娘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得亏他们是目睹了过程,否则传出去不定变成什么样子。
“没事,回去再买。”
柳七七倒不是心疼鞋子,她就是接受不了那种黏黏糊糊的东西。
“你快帮我看看衣服上有没有。”
萧世知本来双手抱着她,柳七七翻身去搂他脖子,同时抬起两条腿给他看。
这么一来,她就像是坐在了萧世知一条手臂上。
好在她也不重,萧亲王一手托着她臀,像抱几个月大的婴儿般,另一手护住她背往下看,“没有,你别乱动,当心摔了。”
“还好没有,还能要!”
“当然能要!”总不能衣服上沾染了,就在这里把衣服也脱了吧。
想到她很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萧世知整个人都不好了。
溪流边,一群人看着他们两人,眼睛都瞪直了,唯有毕方一脸的无奈。
直到萧世知一个眼神过去,他们才怯怯地把头转过去,假装找事情做。
没了鞋子的柳七七一整个就跟挂在萧世知身上一样,走到哪里抱到哪里。
溪流边,毕方等人还在洗身子,萧世知是肯定不会让她留在这里。
丘陵那边,听着不断地砰砰声,想着灰老鬼应该处理的差不多了,二人这才飞身过去。
还没靠近,刺鼻的恶臭先是扑面而来。
柳七七清洁符还没画,只能先用了一张屏障符将他们两个人罩在其中。
看着残破的地皮上撅着腚不知道从废墟粘液中掏什么的灰老鬼和狻猊,柳七七小脸儿都皱成了一团,嘴里直说道:“完了完了,小狻猊也不能要了!”
听到她说话,小狻猊顶着一身粘液满脸兴奋地朝她跑了过来。
要不是有屏障符隔着,柳七七毫无疑问的拔腿就跑。
“嘤嘤,嘤嘤……”见碰不到她,小狻猊抗议地叫了两声。
柳七七摆摆手,“你快别说话了,你俩掏什么呢?”
“嘎嘎嘎……”笑声是灰老鬼发出来的。
柳七七循声看去,只见他手里抓着一个沾满粘液的东西,嘎嘎怪笑道:“我道是什么,原来是老子亲手做的宝贝聚灵灯,嘎嘎嘎,老子的聚灵灯找到了,贼老天还算有眼,没让日月门那群狗东西拿到,哈哈哈,呕……呕……”
柳七七隔着屏障符看着,都忍不住要跟着干呕起来。
“老鬼头,呕……”她刚叫了一声,实在没忍住也呕了起来,“不行,我受不了啦,王爷……”
萧世知贴心地将她脑袋按到自己怀里,说道:“你想说什么,我来转达。”
柳七七平复了一会儿方才说道:“我想让他把这里处理一下,这些粘液具有侵蚀性,时间短没关系,万一有人过来,沾染上会很麻烦。”
“要怎么处理?”
“让他自己想办法,呕……”柳七七越说越想呕。
萧世知将手放到她后背上,慢慢输送灵力,“好点没?”
温和磅礴的灵力浸入体内,如光般温暖,如水般柔和,那种不适瞬间消失全无。
柳七七转过来,黝黑的眸子定定地瞧着他,“王爷。”
“怎么了?”萧世知满眼温柔地回应她。
柳七七摇摇头,又窝进了他怀里,轻声道:“你拍拍我。”
萧世知一时没明白她什么意思,大手试着在她后背拍了两下,问:“是这样吗?”
“嗯。”柳七七抱紧他脖子,真如婴儿般往他身上蹭了蹭,小声道:“王爷,这种感觉好熟悉,越来越熟悉,但我就是想不起来。”
萧世知手顿了顿,接着轻轻拍她道:“没关系,来日方长,慢慢想。”
“不知为何,胸口有点闷得慌,觉得……”
“觉得什么?身体不舒服吗?”
柳七七再次摇摇头,“就是……心疼你。”
萧世知心头猛地一震,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但这句话给他的震撼力比之任何一句都要强烈。
“心疼我,那便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嗯,好!”柳七七话说完,感觉脸上凉凉的,她伸手摸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流泪了。
自她有记忆起,还从未流过眼泪。
她有些茫然地举着手给萧世知看,“眼泪,我好像哭了。”
萧世知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揪住,轻轻抚掉她面上泪痕,脱口而出道:“丫头不哭,我一直在。”
我一直在,这句话也好熟悉!他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