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七七左右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她翻身坐起,看着萧世知,“王爷,还是你好,知道我饿了。”
萧世知拈了块点心给她塞进嘴里,柳七七鼓着腮帮子,吃得像一只小老鼠。
“还好这边的事没耽搁,明天回去修整一日,后天就可以进宫收拾那个东西了。”
“目测应该不用我亲自出马。”柳七七冲他嘿嘿一笑。
萧世知宠溺地帮她擦了擦嘴角:“那个晴女?”
“王爷厉害啊,什么都瞒不过你!”
萧世知哑然失笑,他只是推测而已,毕竟晴女的身份他是知道的。
连幽灵草晴女都肯给,更何况顺手收拾一个东西。
“你不是说那东西很厉害,她可以吗?”
柳七七笑得神秘兮兮:“放心,她不可以也得可以。”
“哦?怎么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柳七七也不能确定,不过她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即使偶尔估算错误,那她也不承认是自己的失误。
她伸了个懒腰,略显疲惫地枕在萧世知腿上,竟自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时,睡梦里忽然看见阎君站在房门口,一脸阴郁地冲着她低声怒吼:“柳七七,你给我从他腿上起来!”
凶神恶煞的样子,出现得很是突兀,柳七七冷不丁被吓了一跳,腾地一下翻身醒了。
睁眼先是对上萧世知担忧的目光,“做噩梦了?”
萧世知就那么笔直地坐在床头,手里拿了一本兵书在看,自己枕在他腿上也不知道多久,他居然动也没动。
柳七七不答反问,“王爷,你不累吗?你看天色,都快三更了,你也不睡觉?你们凡人不都是过了亥时就得睡觉的吗?”
“我们凡人?”萧世知是懂抓重点的。
柳七七:“……”糟糕!被阎君那厮吓得脑子抽了一下。
还好她向来擅长胡说八道,面不更色道:“对啊,你们凡人,我可是下凡的小仙女,跟你们这些凡人可不一样。”
“的确,七七小仙女,你刚才做什么噩梦了?”萧世知一脸宠溺地顺着她话问。
柳七七见躲不过,随口回道:“梦见一个极其丑陋的家伙突然偷袭我,我一个右鞭腿,一个左正蹬,把他踹跑了。”
明明知道她没说实话,萧世知还是很配合道:“七丫头在梦里也这么厉害。”
柳七七抿嘴笑了一下,把兵书从他手里拿走,“赶紧睡吧,不早了。”
萧世知迟疑片刻,“你睡,我去隔壁。”
“我不,我一个人睡害怕。”
“……”都敢独闯地府的人,说自己一个人睡害怕,谁信?
然而萧世知就信!
他说:“好,那我把外衣脱了。”
柳七七星星眼看他,一点不含蓄,“王爷把衣服都脱了也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暗夜的墨色里,阎罗郁闷地挂在树梢看着屋里,气鼓鼓道:“本君介意!”
该死的!本君就不敢这么早放你上来,照这么下去,本君是不是很快就能当义父了!柳小七,你给我悠着点。
屋里,萧世知似有所感地往窗外树梢上看了眼。
柳七七察觉到,小脑袋伸过来顺着他目光看去,问:“王爷看什么呢?”
“没什么,看天色应该快三更了,是不早了,睡吧。”
“嗯呢。”柳七七和衣躺下,萧世知犹豫了一瞬,也在她旁边躺了下来。
“七丫头。”他轻声唤道。
柳七七闭着眼翻了个身,一条腿搭在了他腰上,“我在呢,王爷,你想说什么就说,支支吾吾的可不像个男人。”
也不知这丫头是怎么做到时而心细,时而大大咧咧的。
“没什么,睡吧。”萧世知预见到他想娶柳七七并不会那么容易,本来想给她承诺,但想了想觉得口头承诺不如实际行动来得更有诚意,他又何必现在说出来让丫头担心。
总之不论发生什么事,不论谁阻挠他们,他都会一一解决就是了。
柳七七也没有再追问,如果是寻常姑娘,怕不是今夜觉都不睡了也得刨根问底。
“你不想说,那我们便睡觉,等你想说了,咱们再说。”她说着,拉过萧世知手臂枕了上去,又往他颈窝拱了拱。
“好奇怪,这种感觉很熟悉,好像上辈子我们就这么睡过。”
柳七七不过随口一句话,萧世知却是愣住了。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外边树梢上的阎罗快疯了,他脸色比夜色还黑,表面看着平静,实则心里想刀了某人的心思都有。
他咬牙切齿道:“好奇怪,本君现在杀心很重。”
远远躲在别处的晴女看着树上那道暗影,心里忐忑道:好奇怪,那个好像是阎君,他在这儿干嘛?
顺着他目光,晴女似乎窥探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她惊叹地捂住了嘴巴:天哪,阎君在看小七和王爷睡觉?阎君他、他什么时候有这嗜好了?
晴女心想着,再回过头看向树梢,却发现不见了阎罗身影。
“回去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身,就看到一抹幽暗的黑影站在自己身后,正是那位窥探别人睡觉的阎君殿下。
暗色里,看不到他眼神,但是身上阴森森的杀意不用看也能感觉到了。
晴女扯了扯嘴角,往后退了半步,“阎、阎君殿下,我什么都没看到,你应该不至于杀鬼灭口吧?”
“既然你什么都没看到,为什么担心本君会杀你?”
晴女:“……”
“算了,你要杀就杀吧,反正我也不想活着了,这鬼做的没意思。”
这回轮到阎罗无语了,从头到尾,他也没有想过要杀晴女,她到底在自作多情什么?
“本君没兴趣杀你,本君问你,想不想在人间多留几日?”
晴女眼睛都亮了,窥探到阎君隐私,还有这等好事?
不对,他该不会想要借机让自己死在人界吧?
好恶毒的阎君啊!
见她不说话,神情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担忧,一会儿还紧张兮兮,恶狠狠地瞪自己。
阎君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论“有一个患有被迫害症的下属是种什么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