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姑”大名叫杨凤莲。
只见杨凤莲死死盯着朱家训的眼睛,眼神里充斥着怒火与仇恨。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她还被朱家训如此欺辱。
更是害得她在山里如同野人一般生活了十几年。
朱家训被杨凤莲的看得眼神一阵躲闪,不敢直视。
杨凤莲扯着哭哑的嗓子控诉道:
“你这个杀千刀的,把我爹爹逼死了,那我来顶账!”
“到了你家里,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来干,给你端水端饭,给你按摩捶肩,给你洗刷马桶,整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儿!”
“即使这样,你还是不满意,侮辱我的人格,占了我的身子,你这个乌龟王八蛋,你还是人吗?”
听着杨凤莲的控诉,朱家训的脑袋低垂,早已不复刚才的模样。
杨凤莲继续说道:
“我多少次逃脱,你多少次派人又把我抓回去,投入你家的水牢,不给饭吃不说,还用鞭子打我,最后逼得我不得不逃亡深山老林,过着野人的生活!”
说着,杨凤莲撸起衣袖,胳膊上全是伤疤。
她嚎啕大哭,泣不成声。
台下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有的人同情的掉下眼泪,有的人愤怒的握紧了拳头。
有些人甚至跃跃欲试,想要跳到台上,暴打朱家训一顿。
这时,李俊川在赵子铭的示意下,趁势高呼口号:
“打倒恶霸朱家训,血债要用血来偿!”
老百姓们也跟着呼喊口号。
熙熙攘攘的人群引发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到处是愤怒的吼叫声。
突然,一个农民模样的中年人“呼”的一下跳到台上,愤怒的控诉道:
“我是朱家的长工赵玉林!”
“平日里我一个人要使出三个人的力气给他干活!”
“我给他干了一年整,可到头来怎么着?”
“到了大年三十晚上一算账,我倒欠了他朱家的十块大洋!”
“大过年的,我家里老小冻死的冻死、饿死的饿死,就连我也被朱家派人抓走给他家里当劳工还债!”
听完赵玉林的控诉,百姓们的怒火彻底被激起来了。
更多的被朱家平日里欺压过的百姓开始说话:
“这村里的地,他朱家占了一大半!”
“他们一家子人不干活,可吃香的喝辣的!”
“他朱家训多威风,整天拄个拐杖在村子里晃,看见鸡打鸡,看见狗打狗!”
“碰上人更不用说了,两句话不合呀,抡起拐棍就打!”
“没错,我的牙就是被他打掉的!”
“父老乡亲们,我们强烈要求赵团长给我们主持公平,枪毙朱家训,讨还血债!”
“枪毙朱家训,讨还血债!”
台下又是一阵沸腾。
赵子铭满脸严肃的来到台前,他挥起了大手,说道:
“乡党们,恶霸朱家训欺压百姓,罪该万死!”
“不过,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当着他朱家训的面,烧毁朱家所有的账本、借据、契约!”
“彻底让咱们农民翻身!”
“好!”
台下又是一阵叫好声。
几个县保安团士兵按照事先的吩咐,纷纷从朱家抬出几个大木头箱子。
箱子里装的是满满的账本、契约和借据这些东西。
随着一把大火,一份份满含着农民血泪的纸张焚烧了起来。
纸张燃烧的灰烬随着火光飘舞,一缕缕白烟随着风飘向天空。
朱家训听着这“滋啦滋啦”的燃烧声,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己千防万防这些泥腿子,生怕他们像南方闹起的农会那样把他们朱家给整了。
结果没想到,最后自己朱家的掘墓人,竟然是赵子铭这个毛头小子。
三个月之前,赵子铭还仅仅是一个上中学的学生。
三个月之后,他已经成为了手下有上千号人马和枪炮的县保安团团长。
如今自己恐怕也是不能活了。
只希望儿子朱鸿钧在省城能够平安无事,待将来给自己报仇。
赵子铭又大声说道:
“今天,就是我给大家出头的日子。接下来,我们还要把朱家侵占掠夺的土地分还给农民!”
“下面,我宣布本次公审大会的决定:由于朱家训等人罪大恶极,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现判处朱家训、朱文、胡大奎三人死刑立即执行!”
“县保安团现任四营营副朱武,助纣为虐,现撤去朱武一切职务,逐出县保安团队伍,与朱家其余人等一起待查清罪行之后一并判罚!”
听到这话,朱家训吓得腿肚子直转筋,整个人抖成了筛糠一般。
朱文和胡大奎更是被吓得尿了裤子,尿液顺着裤腿直往下流。
几个持枪的县保安团士兵架起三人就往下走。
随着一声枪响,朱家训、朱文、胡大奎三人应声倒地,结束了他们罪恶的一生。
人群随之爆发出一阵欢呼。
接下来,在赵维德和赵维民二人的主持下。
朱家在汧县各乡掠夺的土地都被还给了当初被强占土地的农民。
其余的土地则分给了附近的无地农民。
这些得到土地的农民,在将来会成为赵子铭最忠心的拥护者。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赵子铭越来越强大,他们的土地才不会被别人再次掠夺。
与此同时,赵子铭派兵迅速接管了朱家的粮仓和金库。
这几个月来,赵家当初变卖家产所获得的资金已经消耗的所剩无几。
而赵子铭还打算下一步用金钱来赎买县内乡绅的土地,进行土地改革。
毕竟赵子铭不可能将县内的乡绅们全部杀光,这样做只会增加自己控制汧县的困难。
因此朱家的钱粮对此时的赵子铭来说无异于是雪中送炭。
但县里的乡绅们此时还不清楚赵子铭的想法。
看到朱家今天的下场,他们已经联想到了自身。
毕竟他们谁也不能拍着胸脯说,朱家做过的事他们一件也没有做过。
都担心赵子铭借着灭掉朱家的余威,顺势把他们也清算了。
这些乡绅们偷偷聚集在一起商量应对之策。
经过一番商议之后,他们决定去找县长沈遐熙。
在这些乡绅们看来,赵子铭此时已经尾大不掉。
沈遐熙与赵子铭二人之间必然会爆发冲突。
而沈遐熙作为外乡人,势单力薄,肯定也需要他们这些本土派的支持。
只要他们和沈遐熙联合起来,就算搞不掉赵子铭。
但是赵子铭想对他们下手,恐怕也得思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