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想的是挺好的,奈何天意总不能如人愿,冷静像是鬼魂一样缠着她。
她总算知道了像苍蝇一样惹人厌是什么滋味儿了。
就像人家说的: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冷静就像这个癞蛤蟆随时随地膈应她。
晚上,何慕躺在自己的房间,闻着香香软软的被子觉得舒服极了。
她突然想到了薄湛,刚才在饭桌上,她妈妈说,人家帮了忙,应该感谢的,已经过去几天了,见不着面她也应该再问候一下的。
于是她给薄湛打了电话。
薄湛接的很快,可能最近都休息,也确实没什么事儿。
“喂,怎么了?”
何慕觉得自从她给他发过消息,也就等于变相的交换了号码后,每次打电话薄湛总是问她怎么了,不知道在他心里,她总是遇到麻烦,还是说每次有麻烦了才找他,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他?
何慕清了清嗓子,“没事,就是想问你,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薄湛其实心底已经舒爽的在笑了,“没事,不疼了。”
“真的吗?”何慕不知道,但她听说过骨折很疼,“反正我又看不到,你说谎的话我也不知道。”
薄湛盯着自己的胳膊,“过两天我要去医院复查,那你到时候过来看好不好?”
“真的?好呀,具体什么时候?”何慕急忙问道。
“具体时间我发你微信吧。”
“好。”
当天晚上,何慕不知道跟薄湛聊了多久,怎么睡着的?反正薄湛复查这天,她早早来到医院。
薄湛来的时候,正看见她在跟一个年轻男人说话。
“何慕,这么巧?”
何慕转身就看见一个美男子站在她面前,“祁先生?”她有点不太确定地问道。
“是我。”祁云照问,“你怎么在这?来医院是……”他还以为她病了。
“哦,我来看个朋友。”
祁云照点点头,“我也是,那我先走了。”
“好,拜拜!”
祁云照笑容灿烂,往电梯走去,他是那种妖娆型帅哥,头发有点长,都盖着耳尖了,狭长的眸子,眼尾微微上翘,典型的瑞凤眼,看起来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样子,人畜无害,不由得增添几分平易近人的味道。
有点大家说的阴柔美。
薄湛走过来的时候,何慕还在看祁云照的背影,其实她在发呆。
“看什么,没见过帅哥?”
何慕立刻扬起笑容,“哪有,谁有你帅啊!”
薄湛无疑是帅的,豪门世家最是在意基因,薄湛的父母不论各方面都是无可挑剔的,他们的孩子自然也是最优秀的。
薄湛的五官较硬朗,浓眉大眼,剑眉星目,脸型线条流畅自然,而且他是桃花眼,眼睛梦幻迷离,看人一眼,就让人心神荡漾,尤其是他的睫毛还很长,何慕都要自叹不如。
感叹造物主真是待人不公!
更别说他身高腿长,宽肩窄腰,简直是所有少女梦中情郎的模样。
要不是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不知道该有多少女人扑上来了,就连何慕也是接触后才发现,他的生人勿近只是外在,其实他教养极好,待人也十分有礼。
何慕狗腿地夸了他一顿,然后从身后推着他往电梯走,“好啦,走了走了,去检查。”
她挽着他另一只没受伤的胳膊,两人亲昵的姿态看起来像是十分熟念的关系,也像热恋期的恋人。
祁云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盯着他们看。
电梯门口,两人还在打闹,何慕一直在笑。
进了电梯,人很多,何慕和薄湛被挤在角落,何慕怕薄湛的胳膊被挤到,于是转过身护着他,可是随着进电梯的人越多,何慕反而被挤进薄湛的怀里。
她的脸几乎是贴在他的胸膛上,呃…有点硬,这就是传说中的胸肌吗?何慕在想。
不知道谁踩了何慕一脚,何慕惊呼一声痛,然后有人转过来一看,立马道,“别挤了别挤了,这里还有一个小土豆!”
何慕:“……”
你才小土豆,你全家小土豆,你长得高有什么了不起!
何慕不矮,不过在这几个看起来人均一米八几的高个男生眼里,她一米六几的个头就是小土豆。
电梯里其他人许是也被这搞笑的话语逗笑了,都笑了起来。
“道歉!”冰冷的声音从何慕头顶传来。
她抬头看薄湛,只见薄湛正冷冷看着刚才那个男生,跟他一起的有好几个男生,看起来像是大学生,说话不知轻重。
那个男生也是会审时度势的,立马就对何慕说:“对不起,我没有恶意,我们那里都这样叫习惯了,其实就是一种可爱的叫法,还有刚刚踩到你的,真的不好意思。”
何慕也不是小心眼的人,人家诚心跟她道歉了,她也就接受了。
然后她又小声跟薄湛说了声谢谢。
薄湛只是冷冷“嗯”了声。
出了电梯后,薄湛才突然笑了,何慕不解,“你笑什么?”
他突然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小土豆。”然后率先朝医生办公室走去。
现在才笑,他的反射弧也太长了点吧,还是说他刚才一直在绷着?
何慕对着他的背影做鬼脸,张牙舞爪,“不是不让叫吗。”
薄湛的声音远远传来,“他们不行,我可以。”
“霸道,专制,独裁,哼!”何慕只气了一小会儿,又小跑着跟去了医生办公室。
“没什么大碍了,可以慢慢的活动手部了。”医生检查一番后给出结论。
何慕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薄湛的胳膊已经拆了夹板,能小范围的活动了。
何慕以为薄湛看完手就要回家了,她竟然还有一点不舍,一路走出医院都没说话。
结果薄湛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
何慕抬头,水汪汪的眼睛扑闪了两下,“好。”
于是她跟着薄湛进了一家中餐厅。
这家餐厅可能是薄湛经常来,经理一看见他来就直接安排上菜了,都不用点。
薄湛又要来了菜单让何慕点,何慕点了两个自己喜欢的。
等菜的空隙,薄湛突然问她,“早上那个跟你说话的男人,你认识?”
何慕还没反应过来,“你说电梯里那个?不认识啊。”
薄湛说:“不是,早上在医院大厅里那个。”
何慕想了一下,“你说祁先生?”
“你认识他?”薄湛问。
何慕说:“认识,也不是很熟,还好上次有他救了我。”说到这她就把那天的事给薄湛讲了一遍。
“没想到,他们胆子还真大。”顿了顿,他又说:“这样吧,你离婚的事,我来处理。”
何慕登时瞪大了双眼,“真的吗?”
薄湛呷了一口茶,点了点头,“当然。”
何慕立马就对他露出崇拜的眼光,仿佛在说‘你好厉害!’,然后又端起茶杯要敬他,“这顿我请你,就当感谢你了。”
“哟,薄大少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女人请你吃饭的地步了?服务员,他们这桌记我账上。”刚刚还在说的人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
祁云照应该是在里面包间刚吃完饭出来。
薄湛淡然地端起茶杯喝茶,“我怎么样,就不劳祁小少爷操心了。”
何慕两边一看,“你们……你们认识?”
祁云照笑的邪魅,看的人有点后背发凉,“岂止认识,我们可是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我的好朋友,才几天不见,你的胳膊这是怎么了?”
不过不管祁云照怎么说,薄湛都不理他。
菜上来的时候,薄湛叫住了亲自来上菜的经理,“我要用餐了,但是这苍蝇很打扰我用餐,你把他请出去吧。”
经理尴尬笑着,这两位无论哪一位他都惹不起,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在祁云照识趣,或是他觉得面对薄湛的冷漠感到无趣,冷哼了一声。
又对着何慕笑得温柔,“何慕,那你慢慢吃,我先走了哟。”
何慕冲他挥手,“好的,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