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欣赏夜景?”
萌萌眼见苏铭正儿八经地欣赏着麟州县的夜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刚刚苏铭专门致电东方圣,它还以为苏铭有了重大发现,结果就只是要了一张麟州县昨晚的卫星航拍图。
都到什么紧要关头了,眼看着天就要黑了,看这个能有个毛用?
而且,镜鬼现在在崖州县,根本不在麟州县啊!
然而,苏铭并未理会萌萌的反应,反而露出了笑容:“看来,情况果然和我预料的差不多。”
“啥?”萌萌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苏铭在打什么哑谜。
苏铭无奈地看了它一眼,点拨道:“麟州县明明已经彻底沦陷了,可昨晚整座县城却灯火通明,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说不定镜鬼就喜欢这种调调。”萌萌不以为意地说道。
毕竟,灯火又不是太阳,对诡异几乎没有任何威胁。
所以,它实在不觉得这能算是什么线索。
苏铭道:“或许对其他诡异来说,确实没什么奇怪的,但它可是镜鬼!”
“镜鬼怎么了?”萌萌还是没听懂。
苏铭摇摇头,说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哼,我看你就是在故弄玄虚。”萌萌轻哼一声。
“你别着急,到时候自然就明白了。”苏铭安慰道:“当然,这也不能怪你,毕竟你们黄皮子没有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嘛。”
萌萌闻言,不禁陷入了思索。
突然,它反应过来了,龇牙咧嘴道:“老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在骂我蠢吗!?”
终于。
夜幕降临了。
崖州县的街头巷尾顿时变得愈发的死寂。
苏铭站在街角,眼神坚定,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萌萌紧张地站在苏铭身旁,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突然,镜鬼那充满怨恨的声音如惊雷般响起:“人类,你竟然还敢来,那你就永远地留在这里吧!”
随着声音的落下,四周的镜子像是被赋予了生命,无数面目狰狞、身形扭曲的镜像傀儡从镜子里钻出。
它们张牙舞爪地朝着苏铭他们扑了过来!
最弱的都有伪厉鬼的级别,数量之多竟然不下于十万!
萌萌看到这恐怖的一幕,顿时慌了神:“老乡,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苏铭淡然道:“放心,这些镜像傀儡可威胁不到咱们,恰恰相反,它们还会成为咱们的一大助力。”
“啥!?”萌萌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铭,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是不是被吓傻了?怎么还在说胡话呢?
然而就在它以为苏铭是在信口开河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还在铺天盖地朝他们扑杀而来的镜像傀儡们,突然就静止不动了。
就好像真的被人操控了一样!
显然,苏铭对镜像傀儡们使用了【统率】技能。
【统率】:鬼将军专属天赋,使用后,三星以下诡异,在一定时间内皆可充当宿主兵力!
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这些镜像傀儡只会听命于苏铭一人!
“该死的人类,这又是你的手段吗!?”
镜鬼眼见镜像傀儡们竟然全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顿时暴跳如雷。
而萌萌却惊喜到不行。
“老乡,你真是神了!”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呢?!”
苏铭白了它一眼:“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行了,抓紧时间把镜鬼逼出来吧!”
镜鬼如果一直龟缩在镜像空间里不出来,那么苏铭是拿它没有任何办法的。
因为如果攻击的不是它的本体,那将毫无意义。
萌萌顿时嘿嘿一笑:“老乡,你就瞧好吧!”
“看本大仙是怎么逼它现身的!”
话音刚落,萌萌便分裂出万千分身。
紧接着,这些分身便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嘴里更是不断地发出挑衅。
“镜鬼,就凭你也配叫同等级诡异的天花板?难道就只敢躲在镜像空间里当缩头乌龟吗?”
“有种的话,你就出来和本大仙大战三百回合啊!”
“怂货,不敢出来的话,那就赶紧滚回你的老鼠洞里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
不得不说,萌萌这家伙骂人的功力着实厉害,短短几分钟,便将镜鬼骂得狗血淋头。
而镜鬼的智商仅相当于十岁的人类,哪里受得了这般辱骂,顿时被激怒了。
“可恶的黄鼠狼!本大人定要将你抽筋扒皮!”
镜鬼声音都因愤怒而颤抖。
“你们莫非以为,本大人的手段就只有这些不中用的镜像傀儡!?”
“镜——像——空——间!”
随着镜鬼的怒喝,四周的环境骤然变得虚幻。
紧接着,场景如幻影般不断变换。
先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倒在血泊中,眼神中透着绝望,她伸出沾满鲜血的小手,试图抓住苏铭…
随后,画面一转,仅剩一半身子的母亲,满手是血,艰难地将襁褓中的婴儿递给苏铭…
最后,身穿婚服的新郎跪在苏铭面前,满脸哀求,希望苏铭能救救他那四肢皆被残忍砍断的妻子…
苏铭见到眼前的情景,眉头微微皱起。
他心里十分清楚,镜鬼的目的就是想通过这些手段,来影响他的心神!
萌萌也立刻猜到了这一点,连忙提醒苏铭:“老乡,千万别上当啊,这些画面全都是镜鬼制造出来的幻象!”
可是,这些画面实在是太真实了,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即便萌萌身为一只四星妖怪,同样擅长制造幻象,此时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它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幻术上的造诣还差得太远了!
然而,萌萌并不知道的是,镜鬼制造出的幻象之所以如此真实,是因为这些幻象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与其说这是镜鬼制造出来的,不如说是镜鬼完整地记录下了当时地狱般的场景!
而苏铭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即使他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象,心中的愤怒还是难以抑制,达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