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9章 「星官」(1 / 1)

原胶兽界 幻之神夜 2131 字 10天前

幻曜辰盯着那条直线,眉头微微皱起。

他检查了一下仪器的连接状态,确认探测端口没有松动,又调整了一组滤波参数,重新扫描了一遍,结果依然相同。

他抬起头,望着那只巨大的金属箱子,心中浮现出两种可能的解释。

(第一种可能就是里面的胶兽等级太高,释放的能量波动超出了这台仪器的量程上限,导致信号被削平,呈现出一条直线。第二种可能便是里面根本就没有胶兽。)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将频率感应器切换到待机状态。

他转过头,看向百里浮沉,语气平静地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判断:“里面根本就没有胶兽。”

百里浮沉站在一旁,听到幻曜辰的判断后,没有立刻表态。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只巨大的金属箱子,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神色。

“嗯……”

他没有再多解释,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话在清晨的空气中缓缓消散:“今天的测试到此为止,你带着数据回去,好好整理。”

(回去?)

幻曜辰本以为测试还会继续进行下去,至少也该让他把第二只金属箱子的数据多采集几组。

但百里浮沉已经转身走出了十几步远,背影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显然“到此为止”这四个字在他那里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他蹲下身,开始收拾设备的线缆和探头,将频率感应器关机后放回便携箱中,正准备合上箱盖。

“喂,小朋友。” 天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幻曜辰回过头,看到天羽正站在那只巨大的金属箱旁边,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箱体边缘。

他朝那台深灰色的机器扬了扬下巴,问道:“你这玩意儿,有名字没有?”

幻曜辰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台刚刚合上盖子的频率感应器,沉默了片刻。

从它在实验室的焊台上诞生到现在,他一直只叫它“那台机器”或“频率感应器”,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要给它起一个正式的名字。

他望着那只深灰色的便携箱,那凝聚了他在实验室里无数个通宵达旦的心血,承载着他对胶兽波动长达数月的研究,今天又在测试中证明了它的价值。

他抬起头,看着天羽那双等待回答的冰蓝色眼眸,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说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的名字:“「星官」,就叫它「星官」。”

天羽听到这个名字,微微挑了一下眉,没有评价好坏,只是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音节,然后哼笑了一声,转身朝平房的方向走去,随意地摆了摆手。

“「星官」……行,记住了。”

幻曜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只装着「星官」的便携箱,伸手轻轻拍了拍箱盖,然后将它背起。

“快跟上我吧,我送你回去!”

“哦……”

幻曜辰本以为天羽所说的“送你回去”会像“无敌”那样,眼前一花便已到达目的地。

他甚至在心中做好了那种空间切换的准备。

“天羽前辈,赶紧展示您的瞬移吧!“

然而天羽听到他提到“瞬移”二字时,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嗤笑了一声:“瞬移?对你们普通人来说,看起来确实像瞬移吧!但对于我们来说,不过是遁速快了一些罢了,还没到那种撕裂空间的程度。”

他走到幻曜辰身边,不由分说地伸出手,握住了幻曜辰的手腕。

幻曜辰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覆盖着冰蓝色短毛、指端带着黑色利爪的手掌,触感温热而毛茸茸的,老实说,跟摸一只大型犬的前爪没什么区别。

天羽没有理会他那微妙的表情,只是简短地叮嘱了一句:“抓紧了,等会儿就起飞了!”

幻曜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握紧了背上的设备箱背带。

然后一股巨大的拉力从他的手腕处传来,像是被一辆疾驰的列车拽着冲天而起。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地面的景物在视野中急速缩小,化作一片模糊的色彩。

他甚至来不及感到恐惧,因为整个过程实在太快了。

三秒后,他的双脚重新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上京大学北门外那盏熟悉的路灯下。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校门口空无一人,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天羽已经消失不见,只有手腕上残留的一点温热触感,证明刚才那趟匪夷所思的一幕确实发生过。

幻曜辰站在路灯下,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抬头望了一眼天羽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了一句:“三秒……天羽前辈的速度确实惊人。”

但随后幻曜辰又摇了摇头。

“不过跟我师父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他调整了一下设备箱的背带,转身走进了校门,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幻曜辰推开宿舍的门,动作放开得很,毕竟他笃定了现在没人。

然而当他走进门内,看到星昴月的床铺时,却发现那家伙依然裹着被子,睡得正沉,银白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一只胳膊露在被子外面,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彻底放松的姿态。

幻曜辰略微吃惊了一下,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早上八点零三分。

(八点了,不应该上课了吗?)

但他很快又想了起来今天是周末。

他放下设备箱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星昴月昨天确实跟他说过,今天要睡久一些,让他别吵。

只不过昨晚他忙着准备今天的测试,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参数和预案,把这句话忘得一干二净。

他没有叫醒星昴月,而是轻手轻脚地将设备箱靠墙放好,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然后坐到自己的床边,慢慢地躺了下去。

床板承接住他身体的那一刻,一股积攒了整整一个清晨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从四肢蔓延到躯干,再从躯干蔓延到大脑。

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星昴月均匀的呼吸声,不到两分钟,意识便沉入了一片安稳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