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没多久,沈夏麟就把茶杯摔在了桌子上。
精致的茶杯刚才还被主人仔细抚摸,现在被摔得特别凄惨。
不过还好,茶杯没有摔碎。
只是在桌面翻滚了几下。
茶杯的主人掌握了力度,自然不会有破损。
她从地上快速站了起来,摆了摆手,解释说:“我不是故意不回答你的问题,这不趴在地上时间太长了嘛,实在是有点腰酸背痛,哈哈,你刚才说啥来着,我应该是午饭吃多了,记忆力不咋的了。”
温琴像个狗腿子一样赔笑。
赔笑第一名。
这个是入行培训的第一课。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顺便弯腰把枕头拿了起来,抱在了胸前。
她摸了摸枕头,也太软了吧,有点舍不得放手。
还蛮香的,不过有一股烟味,淡淡的。
他应该在床上抽烟了,还靠着这个枕头。
虽然自己账上也攒了很多钱,但也不会买这种昂贵的枕头。
温琴对家居类的产品不会投入很多钱。用她自己的话来讲就是不划算。不过,对那种粉粉嫩嫩的东西比较感兴趣。比如:可爱摆件。
家里买了一大堆摆件,还专门买了个大透明玻璃储物柜。
大大方方摆在了客厅中央,要说多好看就有多好看。
摆件大部分以粉色为主。
温琴环顾房间四周。
有钱人可真会享受。屋里的家具以红木为主。
有一股沉香的味道从厕所那边传来。
拿沉香薰厕所真是一个好的选择。
人每天都得方便,不知道这位沈总,资本家的姿势也和普通老百姓一样的么?
沈夏麟冷笑说:“是吗是真忘了,还是你不想回答?”
“我不就跟你老婆见了一面吗?再说是她主动找我的。我也没主动啊。主动这事儿我也做不来。”
沈夏麟把几张纸随意扔在了地上,温琴蹲下身拿起来一看,是她银行卡的收款记录。
纸上清清楚楚有收款两百万的记录,时间是上午十点半整。
真的是一个非常巧合的数字。
沈夏麟又从桌上拿了几张照片丢在地上。
是温琴和林以柔见面的照片。
照片拍的非常清晰,从角度上来看,应该是躲在树上拍的。
嗯,真的很敬业,她身为狗仔都要竖个大拇指。
温琴瞟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几张不重要的照片而已。
这个沈夏麟疑心病可真重,还找人偷拍自己的老婆和别人见面。
重要的是这钱是哪里来的。
什么玩意儿?卡里哪来的钱。
这钱不会和她老婆有关系吧
温琴一脸懵逼。
许多个词在温琴脑子里浮现。
陷害送钱洗钱非法洗钱!!!
温琴想不通是哪个狗东西要害她
敢害她温姐?一拉屎就便秘,物业费涨涨涨。
她强装镇定说:“沈总,我也不知道这个钱是哪里来的。”
“林以柔。”沈夏麟没有丝毫犹豫说出了这个名字。
温琴不解摇头说:“怎么可能?我已经拒绝了她的要求,她为什么要给我钱?”
这个沈夏麟果然对自己的妻子没感情,都直呼其名了。
这种男人凉薄得要命。
温琴见沈夏麟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继续解释说:“我的职业是狗仔,我们狗仔是有职业道德的,在接任务之前是要去调查对方的所有关系的,遇到那种社会地位高的单,我们是不会去接的。我不想死的早,我这个人非常惜命。”
沈夏麟把刚才摔倒在桌子上的茶杯摆放好,闷声说:“是么?”
“沈总,天地良心,我要是说谎,天打雷劈,这辈子不得好死,下辈子也不得好死。”
温琴说得特别真诚,就差挤两滴眼泪出来表示了。
沈夏麟抬头看着温琴,温琴见他看着自己,也毫不客气看着他。
温琴眼睛睁得特别的大。
她发誓这是自己这二十几年来眼睛睁得最大的一次。
沈夏麟挑了挑眉说“你是在挑衅我吗?”
他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右腿上,手指轻轻触动着自己的腿,似乎在思考某件事。
“哪有,我这人天生眼睛就大。”
虽然之前只在照片里正面观察过沈夏麟的脸,但远不如现在正面看着仔细。
沈夏麟的长相英气,脸比较有轮廓感。皮肤不算白。
那张婚纱照应该是美颜太过了,变成了个超级无敌白的小白脸。
当时温琴看过他的照片还称赞他是白面小生,没想到是美颜太过。
眼前这个明明是个成熟气息浓郁的男人。
和白这个颜色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好风景。
脸上倒是没有什么黑痣,但左耳垂那边有一颗黑痣。
不大,小小的一颗。
抛开他的内在,他的外表是真正的尤物,极品中的极品。
沈夏麟皱了皱眉,垂下眼眸说:“你的意思是我社会地位高,所以你拒绝了林以柔”
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还有点被人取悦到的高兴感。
温琴很会拍马屁说:“当然了,沈总的威名谁人不知啊。”
马屁,必须得拍牢啊,姐的小命要紧。
沈夏麟先开了口,低头闷笑说:“你走吧。”
温琴半天也没动,沈夏麟抬头说:“舍不得走了?”
“不是。这个我的电动车不是摔了哈,也不知道能不能开,我很穷的,暂时买不起新的。再说这个电动车也不是我摔得呀。”
最后一句说得特别小声。
温琴有的时候就是特别敢说话,但是一说到关键处就特别的小声。
可是屋子空间就这么大,这群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话也不是一阵微风吹过就没了。
吴刚在那说了句财迷。
莫良豪和其他保镖
温琴回头咬牙说:“我听到了哦。你这个臭胖子。”
吴刚在那咬牙咧嘴,他最讨厌别人说他胖子了。
但是他也拿温琴没办法。
沈夏麟站了起来,温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
这个男人气势逼人,他低头看了眼温琴怀里的枕头说:“这是我的枕头。”
温琴不好意思地把枕头放回了床上。
“沈总,再见。”说完飞快走到了门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温琴听错了,她好像听到了沈夏麟在笑。
她也不敢再问赔偿的事情了。
那个枕头好像还是真丝的。
温琴心里怕怕的。
可这个门是密码门,温琴不知道密码。
“跑什么?”
沈夏麟走过来,走路没什么声音,脚上穿的是白色的家居拖鞋。
他慢悠悠朝温琴走来。
温琴打哈哈哈说:“这不是没事儿了吗?沈总,你家大业大,肯定很忙,不像我很闲,这个我得赶紧回家做晚饭。家里人等着我做饭呢。”
温琴想自己真是不知道死活,用了人家沈总的枕头,还敢问人家赔偿的事情,那个枕头的手感一摸就知道价值就很高。
她用了,人家沈总肯定不会再用。
真是的,怪自己真是手贱。
“你怕什么这点钱,我沈夏麟不会赖。”
沈夏麟一个眼神示意,莫良豪从裤兜里拿出了个钱包。
温琴看到这一幕简直惊呆了,原来是让手下自掏腰包。
不过随身携带现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还以为这个沈夏麟要为属下买单。
这个沈夏麟装什么大尾巴狼。
莫良豪拿出了几张红爷爷,温琴小声说:“不够,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