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琴乘着电梯,闻着电梯里若有若无的烟味。
电梯在逐渐下沉,她想到沈夏麟那个眼神。
人的欲望总是无穷无尽的,这个世界太过复杂。
她有点累了。
可是她退不了。
当年温琴第一次做任务,虽说成功拿到钱了,但被人脑袋上拍的那一板砖,那叫一个疼。
也不知道对方从哪搞来的板砖,打得她措手不及。
这个沈夏麟喜欢给人下套,她忌惮他的身份,可是她不能容忍任何人把她当枪使。
站在地下车库里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温琴也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她清楚消极是没有用的。
可消极了太多次,她都快习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梯门开了。
温琴慢吞吞走出来,一个高大男人向她走来。
地下车库黑漆漆的,看不太清楚。
不过这个男人手里拿了个东西。
那个样子像个小刀。
沈夏麟杀人灭口?
这孙子真是不干好事的人,缺德。
“你站住。”
温琴不是一个不怕死的人,她惧怕死亡。
曾经在乎的人也离她而去了,她恨在这个时候没人护她。
温琴左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那个男人停下了脚步。
温琴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觉得他像认识的人。
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算了。
他解决她的时候,她就能看到了。
当温琴酝酿情绪准备说出来时,那个男人不耐烦说:“温小姐。”
“怎么是你?”
搞了半天,是这个货。
温琴今天的心情一会儿上,一会儿下。
颠簸起伏。
温琴叹了口气,看向他的右手说:“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香蕉。”
“你拿香蕉做什么?”
不是刀就好。
“你吃。”
“我不吃。”
“为什么?”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她又不是百科全书。
她最讨厌的水果就是香蕉了。
她知道自己疑心病比较重。对沉益做不到相信。没办法,她这个年龄,这个职业,要是像个小白兔一样。早就被人吃掉了。
温琴两只手搓在一起,走近沉益,看了他一眼,又越过了他。
温琴没心没肺说:“不想吃水果,晚饭还没吃呢。”
“好。”
沉益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人变化太快,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是学乖了还是另有企图?
温琴咬了咬手指说:“回家吧,我快饿死了。”
沉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物件,按了一下,不远处的一辆汽车响了一下。
这小子还知道开车来接她。温琴想到小时候有一次放学,她爸在电话里说会来接她,她以为还是像往常一样,开着那辆老电动车来接她。
结果人来了,让温琴一起坐公交车回家。
当时温琴就不乐意了。
不情不愿回了家。
现在想想,当时可太逗了。
不过,温琴已经好久没有坐公交车了。
现在的生活质量比以前好了,以前的事也在渐渐淡忘。
车在半路行驶着。
两个人坐在车里,半天也没有说话。
晚上也有点冷,温琴搓了搓手。
温琴终究忍不住先开了口:“你怎么会来?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酒店,你跟踪我?”
过了好一会儿,沉益才开口说:“你说过你的职业是记者,然后刚才出门前,你手上拿的东西,我猜你是要去做你本职的工作。”
“所以你不放心我就跟过来了?”
温琴的心瞬间有点欣慰,没想到这个木头男,还挺细心的。
这个钱花的值。
说来说去又说到这个钱上面的事儿了。
黄金屋和颜如玉这两样,她的选择从来都是黄金屋。
温琴觉得现在自己像个动物,变色龙。
女变色龙。
她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正好脖子上的伤口显露了出来。
沉益专心的开着车,丝毫不在意旁边的女人。
他看似不在意,其实想不在意都难,他一直闻着朝他传来的阵阵香味。
温琴半天也不见他朝她看,用那种特别柔弱的声音说:“好疼啊。”
香味加上现在娇弱的声音。
沉益都快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