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琴没有注意外面的烟花,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既然这样,她假装不知道好了,当初,是他先放弃她的。
她的苦苦挽留算什么,不值钱,廉价的,就如她这个人一样。
现在跑到她家干什么,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温琴都觉得恶心至极,她看见李世安这个人浑身上下就不舒服。
他样貌是变了,可内里不还是他吗?
温琴生生忍住了,让自己声音尽可能变得自然。
“我饱了,你们慢慢吃。”
温琴站起身的时候,用力过猛了,桌上的碗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她肚子撞到了桌子。她被撞的啧了一下,以她现在的心态,她本来是想说脏话的,可她算了。
两人的目光从外面转移到了这里。
沈夏麟关心道:“你没事吧?”
温琴傻愣愣地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不会哪里撞坏了吧,半天都没说话。
男人站了起来,走到她旁边,关心之意溢于言表。他刚要开口询问,温琴就绕过他,她的头发遮着侧脸,沈夏麟看不清她的面部表情。
她为什么不说话?她故意饶过他是什么意思?
他沈夏麟的关心就这么不值钱吗?
沈夏麟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不是不理他么,他的关心她温琴视而不见,那他走就是了。
沈夏麟摔门而出。
“沉益。”温琴说话有气无力,就像刚刚做了一场手术,劫后余生。
沉益只当她是撞疼了,过来扶她。
温琴的眼眶中已蓄满了泪水,随时随意都能掉落下来。
她拒绝了沉益的搀扶,自顾自上了楼。
每走一步,她的脚就像走在刀剑上,永无止境。
最终走向黑暗。
现在这个样子她不想被任何人看见。
温琴的床头放了一本飞鸟集。
她颤颤巍巍翻开了它,翻到了最后一页,掉出了一张照片。
是一张很小的彩色照片。
二十一岁的李世安。
他无疑是好看的。年轻,脸上有少年感,轮廓分明。
长相是那种女孩一看就喜欢的样子。
温琴的手慢慢抚摸着照片,先是眼睛,再是脸,最后是头发。
她眼眶里的泪瞬间掉落了下来。
为什么要来找她,这几年她生不如死。
照片的反面是这样一句话: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这是泰戈尔的飞鸟集其中的一句话。
温琴用手背抹了抹脸,上下牙齿在不停碰撞着,随后又放肆大笑起来。
她笑了一会儿想起楼下还有一个人,就收敛了笑声。
秋天,真是一个不错的季节。
那么,她也该有所行动了。
温琴拿起照片,走向卫生间,进去之后把照片随手揉成一个团,丢进垃圾桶。
她又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她长发遮面,面目狰狞,活脱脱像个女鬼。
沈夏麟,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温琴的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她看着镜中这张脸,凄惨的笑了一声。
她还有什么不能失去的?
她孤身一人,他已娶妻。
温琴想起林以柔那张脸,一对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