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往往只是虚假或客气的笑容。
按照实际来说,他只不过就比温琴大了一岁。
改变年龄,篡改个人经历,变化容貌,什么都做了。
他甚至连姓氏都变了。
认别人为父亲,他牺牲的太多太多了。
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的沈夏麟怎会甘于困于一方天地。
他势必要冲出牢笼闯一闯。
没有好的结果是绝不会罢休的。
这就是他,骄傲的沈夏麟。
老头划到了岸边,冲他们嚷嚷:“年轻人,到了。”
岸边有几只天鹅在休息,他们身形都比较肥美。
看上去比较温顺,温琴下了船,不顾自己穿着高跟鞋,就一溜烟跑到它们旁边,伸手就想摸摸其中一只天鹅后背的羽毛。
好白的羽毛啊,看上去非常光滑,不知道摸上去是不是也是这样。
沈夏麟拿出钱包问老头价钱。就没有注意到温琴跑哪里去了,只当她会在岸边等他。
“多少钱?”
“十五块。”
沈夏麟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十块来,递给了老头。
“不用找了。”
老头手里不客气的拿了过去,嘴里却夸奖说:“谢了,小伙子。人不错哟。”
第一次遇到这么大方的,他也不想客气,不拿白不拿。
老头收到了自己破烂的口袋里。
沈夏麟把钱包收了起来,走到船边,一只脚还没踏出去,就听见女人的呼喊。
他看见温琴手上拿着高跟鞋,赤着脚到处跑来跑去,后面还有几只天鹅在追她。
“你快点让它们停下,别来咬我。”温琴跑着跑着就上气不接下气了,话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沈夏麟在新闻里见过天鹅咬人事件,被咬的那叫一个鲜血淋漓。
他拿起岸边的船桨,就朝追着温琴的天鹅打去。
当然不是真的打,就是吓唬吓唬它们。
“走开。”
天鹅们受到了惊吓,四处跑散开来。
有几只直接跳到河里去了。
危险解除,温琴一屁股坐在长满青草的地上,喘着气。额头上冒着汗,有几根头发紧贴在上面。
高跟鞋被女人扔在了一旁。
“不行了,不行了,长这么肥美还跑这么快。”
温琴的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似乎是想表达着什么。
她朝着沈夏无伸出一只手说:“快点来拉我,我起不来了。”
男人见状,走过去,一把把温琴拉了起来。
温琴有气无力,傻兮兮的笑了起来。
沈夏麟见她这傻样,询问道:“还能走吗?”
女人赤着脚在地面颠了颠,旁边的高跟鞋和她脚相呼应,这架势显然是不能走不了。
男人弯了弯腰,直接来了个公主抱。温琴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手还使劲往下按压了几下。
男人闷笑道:“看来是还能走,这不还有力气?”
调侃的话从男人口中吐露出来。
温琴提醒他别忘了一旁地上的高跟鞋。脚在空中大幅度的晃悠着。
他随意看了眼说:“鞋跟都断了,穿不了了。我给你买双新的就好了。”
温琴自然说好,她得寸进尺道:“这可是你说的,买哪双得我来挑。”
她当然得好好压榨他,资本家出点蚊子血而已。
她现在不压榨什么时候压榨?
人就只有这一辈子,可没有下辈子。
“你多少斤?你这体重”
“不要问女生的体重,这是一个雷区。”
“为什么?我是一百五。”
“我没有问你。”
沉益睁开了眼,眼睛上遮了一块黑布。整个身体都躺在客厅沙发上。
手被反绑在后背,他用力看看能不能挣脱,结果这绳绑的太紧了,他只好放弃。
“哟,醒了。”红发男手上拿了个红酒杯,里面却是橙色液体。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张矮矮的小茶几,两只脚搭在上面。
刚才他在这个家转了一圈,从一间储物室里搬出来的。
这声音不就是那个红发男吗?
幸好没有把他的嘴封住。他咬牙切齿道:“把我绑起来做什么?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红发男不急着回答他的问题,摇了摇红酒杯说:“你们这也太穷了吧?连红酒都没有。找了半天我就只找到了芬达。只能勉为其难喝了。”
“谁他妈让你喝了?有的喝的就不错了,挑三拣四的。你自产自销得了。”
未经允许闯入别人的家,偷喝别人的东西。
要不是现在他手绑着,他就报警了。
红发男看出了他的企图,嘲讽道:“就你这身板,你现在脑子里装再多的想法也没有用,连这种绳子都解不开,呵呵,林总怎么身边会有你这样的人才,是他脑子被门夹了吧。”
沉益确定一件事儿,这货根本就不是林总派来的。
这货很会揣度别人的心思。
还有刚才电晕的那个人不知道现在跑哪里去了。
红发男尝了一口芬达说:“不好喝,像这种饮料只有小孩子喜欢喝。我们大人是不爱喝的。”
你爱喝不喝,又不是我请你喝的。
要不是他的眼睛现在被黑布挡着,他就要用眼光鄙视他n多次。
“哦哟,哦哟。益益,你别白费力气了。乖乖在那边躺着不好吗?又不是要杀你,或者说让你断肢。反正现在也没事儿干,这个家的主人目前呢也不会回来,我们玩个游戏吧。”
这个狗东西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我们来玩猜猜猜。你的身上一共穿了五件衣服,包括你脚上的袜子。”
沉益皱了皱眉头说:“这个游戏跟衣服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啊。你猜错一件事情就脱一件衣服。友情提醒一句,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说不定你拒绝了,我就把你扔大海里喂鱼。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的~”
行,你牛。不就现在屈居人下吗?这不算啥。
“你问吧。”沉益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大不了衣服全没了,总比出门裸奔要好。
一个人看到和一堆人看到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红发男拍了拍手说:“首先是第一个问题,你猜你们林总现在在干什么?”
这是什么问题?他又没有分身术,他哪知道?
“好像有点难诶,不过你不要着急哦,我给你五分钟思考的时间。”
时间在一秒一秒的流逝着,沉益想了无数个可能。
这无数的可能都是可能。
要从其中选一个是答案挺难的。
红发男拿出手机看时间:“只有一分钟了。”他提醒着沉益说:“想好了吧?”
“想好了。”
“那就赶紧说吧。”
沉益张了张嘴,笑道:“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不知道就不知道呗,骗我说想好了干嘛?”
男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背后的手居然转移到了前面,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挣脱了麻绳。
红发男似乎见怪不怪说:“我就知道,这种细的玩意儿是绑不住你的。”
“你知道断绳意味着什么吗?”
红发男没有听懂他的意思,问:“什么?”
男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直逼他,向他走来。
他的这个架势就是要揍人的意思。
红发的也不是个傻子,嘴角微微向上扬说:“你猜错了一件事。”
“说。”沉益很想听一下从他嘴巴里能吐出什么屁话出来。
听完了再打也不迟。
他有耐心。
“其实我也不知道林总在干什么。不过他应该在外面,具体是在抽烟还是在聊天,还是在车里睡觉,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红发男抛出了一个雷:“不过你可不能怪我呀,刚才朝向你的那个电击棒可是林总亲自下手的。”
林晏清来了?所以说他不能打他,不能打自己人是林总的规矩。
沉益的拳头只好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