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麟看着手机里下属发给他的消息。
脸上的情绪暴怒,嘴角抽搐着,他想说这都是假的,可这不就是在自欺欺人吗?
她和那个男人吃饭的几张图片,还有她对着那个男人笑的样子。
这个画面对他来说太过刺眼,他心里顿时痛了一下。
温琴,没有男人,你活不下去了?就这么急不可耐?
他算什么?她后宫里的其中一个么?
好,很好。吃了饭的下一步是不是得去酒店开个房,在床上畅聊人生。
反正没有结婚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男人紧捏着手上的手机,他原本以为迫不及待的会是他自己,现在看来,她比他还急。
就这么急吗,这几年都熬过来了,还差这几天?
他承认,时间宝贵,作为一个女人,她这几年的状况,大部分是他造成的。然后,他是不是就没有资格在她的生活中出现了?
他的女人,他是不会放弃的。
沈夏麟半个身体都塌陷在沙发里,曾经,他想过放弃她,毕竟,他一开始选择的是名利,而不是她。
名利和她,这两者,他苦苦挣扎着,最后,他做出了选择。这个选择,说不上错,也说不上对。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可是,他很贪心,两者,他都要。
沈夏麟放下了手中的手机,半个身体改为了侧躺在沙发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长出了些胡茬,有些刺手。
今天晚上回家修理修理。
医院里的林以柔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旁边只有一个看护陪着她。
这个看护年纪五十多岁,她手里拿着一块半湿的布擦拭着林以柔的手臂,边擦边叹息道:“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成了这样,以后可怎么办?”
她已为人母,也有一个女儿,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子,她不忍伤心。
这都多久了,没有人来这看望她。
听说她的父亲是某个有钱人,有钱人了不起啊,女儿都不要了,把她丢在冷冰冰的医院,不来看她。
小姑娘就像睡着了一般,再也不会醒来了。
“小姑娘,别人放弃你,你可千万不要放弃你自己,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到,但我还是要说,你要振作,这个世界就算没有你在乎的人,想想自己,你总得在乎你自己。”她不相信这么美丽的姑娘不会再醒了。
她每日给她擦拭身体的时候,都会在一旁给她说说每天的天气情况和鼓励她的话。
就算醒的几率很小,她也要讲。
“我的女儿是个家庭主妇,她每天的任务就是做饭和送小孩上学,还经常拖地,洗碗。可她的丈夫嫌弃她人老珠黄,在外面有了别人。我问她为什么不离婚,她说,妈啊,我不想我的家庭四分五裂,也不想让孩子看到他的父母离婚,就算她的丈夫是过错方,可孩子是无辜的,他还小。等孩子大了,懂了。到那时,她一定会离婚的。我后悔啊,当初让她早点结婚,可现在又能如何?这都是命啊。”看护满脸的伤心,她实在是无人倾诉,只好说与她听。
该来的躲都躲不掉,就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
她一个老婆子都守寡十几年了,现在独自居住,她很少去见女儿和孙子,是无能为力也是愧疚。
看护将林以柔的全身都擦了一遍之后,把布放在了水盆里,盖好了被子,把盆端了出去。
整个房间很暗沉,除了机器嘀嘀嘀的声音的声音,再无其他声音。
床上的女人和刚才一样面无表情,终究是没有奇迹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