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荀瑾把璞玉叫到了房中问话。
原以为是一顿责骂,却不曾想荀瑾不但没有打骂,还赐了座。
众人退下后,荀瑾开口道:“听说你本是官宦人家的小姐?”
璞玉赶紧跪下,道:“求小姐息怒,我只是小姐的丫鬟,璞玉不该擅自进入老爷的书房。”
“一夜的时间,你还是没想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荀瑾讽刺道。
璞玉有些慌乱,她也是官宦家庭出身,深知其中手段,磕头道:“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了,小姐念在我一时糊涂,饶了我吧。”
“你错在勾引错了人。”荀瑾道。
“我只是仰慕老爷的文采。”璞玉继续磕头。
荀瑾扶起了她,道:“如玉般的脸可不能磕破了,磕破了就不美了。”
“你这样的才情,容貌,真的甘心为奴吗?”荀瑾开始给她洗脑:“我不信!”
璞玉看到对方莫名的打量,心里一阵发寒,她知道怎么说都是错,干脆不说话了。
“眼下有个机会,”荀瑾懒得多费口舌:“过几日知府办荷花宴,我父亲也会去,你若是愿意,我可以让他带上你一同前去。”
“带我?”璞玉愣了一下,忽地眼睛一亮,:”小姐是让我去——”
“那种场合最适合红袖添香了,你长得好,文采好,字也写的不错,这才是让你发挥才能的地方。”荀瑾道:“找准对象,迅速出击,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小姐,你为何要帮我。”璞玉理清了思路,反问道。
“就是觉得你在我这里实在屈才了!况且你是我府里出去的,以后说不定还能互相帮助呢。”荀瑾笑道。
打发走了璞玉,荀瑾又去了荀鹭洲处说明带璞玉去荷花宴的好处,顺利说服荀鹭洲。
“端午节快到了,是时候准备一些节礼给老夫人送去了。”万嬷嬷提醒道。
“还是嬷嬷想得周到,我差点都忙忘了!”荀瑾表扬道。
“人老了,就是唠叨些,也就这点子用处了。”万嬷嬷谦虚起来。
“那就有劳嬷嬷亲自去置办节礼吧!”荀瑾顺水推舟。
万嬷嬷眼珠一转:“现如今老奴在教筱晓姑娘双面绣,小姐还是让薛嬷嬷去办吧。”
“这是故意邀功啊!”荀瑾心里暗道,她摆了摆手:“嬷嬷辛苦啊,双面绣的事情先放一放,不急于一时,这节礼以往都是您负责置办的,这事你就揽下吧。我让薛嬷嬷去安排侯府的节礼。”
万嬷嬷得了差事,很是得意,又拍起了荀瑾的马屁:“前日的诗会,老爷作的诗又被传开了,筱晓姑娘都抄下来了,整日里诵读呢。”
“是啊,父亲文采斐然,我也是与有荣焉。”荀瑾笑道。
原来前日荀鹭洲去了临县的诗会,诗会上都是要科举的人,临县的知县让荀鹭洲作诗勉励这些人。荀鹭洲就把《明日歌》写了上去: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世人若被明日累,春去秋来老将至 朝看水东流,暮看日西坠 百年明日能几何请君听我明日歌。由于这词浅显易懂,朗朗上口,几日之内就在附近几个县传开了,连一些小孩和寻常百姓都能说上几句。
“他倒是会选诗!”荀瑾也在心中表扬了一下这个老爹,看来他对这些诗确实下了一番功夫,不然怎么每次都选的如此贴合。
送走了万嬷嬷,荀瑾陷入了沉思,她在琢磨是不是要在回京以前去一趟京都,亲自了解一下情况,做好万全的准备。她又想起了那个尼姑庵,之前她一直回避这个事情,她知道尼姑庵里可不简单,她怕自己能力不够不能碰。现在想想,或许尼姑庵是个突破口,可以找到当初杀死自己的真凶,对方针对的是自己,最近却一直没有动作,不知是不敢再动手了,还是另有安排,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太让人难受了。